王須的手掌沾滿汙泥與乾結的血痂，狠狠按在身前的案几上。

暗紅的血水浸透粗糙的木紋理，順著案沿緩緩滑落。

嘀嗒、嘀嗒。

血珠砸落在晉陽公府內室的青磚地面，聲響在寂靜屋裡格外清晰。

血水旁，靜靜貼著一截邊緣燒得焦黑的絲帛，邊角捲翹，滿是灼燒的痕跡。

趙無恤全然不在意絲帛上飄來的西域蝕骨散異味。

他戴著牛皮手套的左手伸出，兩指捏住絲帛一角，輕輕將這片殘破織物從案几上拎起。

穿堂冷風掃過，燭火猛地晃了幾下，光影在屋內胡亂晃動。

絲帛右下角，殘缺大半的硃砂印記在昏黃火光裡鋪開，透著一股經年累月的陳舊腥氣。

“田常。”

趙無恤低聲吐出兩個字，語調平首，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他將絲帛湊近燭火，隔著半尺距離，細細打量印記的邊緣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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