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這兩樣東西的瞬間，韓康子與魏桓子渾身一僵，脊背瞬間繃得筆首，身體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心底寒意驟起。

張孟談木夾板輕點地面，指向那架殘破連弩。

“這是韓氏制式連弩。半月前，智氏殘死士潛入晉陽商館縱火滋事，手中所持兵器，正是此物。”

“韓大人一邊與我家主公歃血為盟、締結盟約，一邊暗中向智氏餘黨售賣精銳軍械，這份兩頭牟利的買賣，做得著實精明。”

緊接著，他腳尖輕踢那塊麻布，語氣愈發冷冽。

“這塊布，取自林胡騎兵的運糧輜重車。此前林胡大軍圍困平城，軍中所用糧草，盡數裝在魏家制式糧袋之中。”

“暗中資助異族兵馬進犯趙氏北疆，這就是你口中的三家共治？”

韓康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動，卻半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魏桓子更是渾身脫力，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渾身冰冷。

他們自以為隱秘周全、無人知曉的兩頭投機之舉，早己被趙無恤徹查清楚、拿捏得死死的。

趙無恤微微俯身，戴著牛皮手套的左手伸出，輕鬆從韓康子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捲盟誓羊皮卷。

韓康子指尖僵如枯木，連抬手奪回的力氣都沒有，滿心只剩絕望。

趙無恤捏著羊皮卷，轉身走到一旁滾燙的青銅墩旁。鑄件中心，還殘留著熔鍊未盡的暗紅火星，餘熱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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