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烤得人連睫毛都在打卷。
智宵勒住戰馬,馬蹄在青石板上煩躁地刨動,踩出一串清脆的響聲。他抬起戴著鐵手套的手,在臉前擋了擋。
前方本該是趙氏百年基業的下宮,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沒有箭雨,沒有擂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城門大敞著,兩扇厚重的包銅木門被燒得通紅,時不時發出木材爆裂的噼啪聲。
智宵嚥了一口唾沫,嗓子裡幹得冒煙。他本以為會是一場絞肉機般的攻堅戰,連遺書都在盔甲夾層裡塞好了。
“將軍,這......還衝嗎?”
旁邊的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聲音裡透著股摸不著頭腦的虛。
智宵一巴掌扇在副將的後腦勺上,打得鐵盔鐺的一聲響。
“衝你孃的腿!進去烤肉嗎!派一隊人,拿溼布捂著口鼻,進去摸摸底!”
半個時辰後,探路的斥候連滾帶爬地從側門跑出來,眉毛都被燎沒了一半,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空了!全空了!糧倉燒成了灰,庫房裡連塊銅皮都沒剩下。後院那幾口深水井裡,全扔了死馬和死狗,水都臭了!”
智宵的臉頰抽搐了兩下。
這趙無恤,是個瘋狗。連自己祖宗留下的宅子都能下這種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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