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處二樓的小會議室內，煤火爐子燒得正旺。厚重的窗簾死死遮住了窗外的窺視，也將那股令人生厭的鹹腥味擋在了外面。長桌周圍，坐著十幾名戰團的核心玩家，此刻他們的臉色大都不太好看。

“我說，狼哥，氪金哥，這波咱們是不是有點太‘慫’了？”

一名身材魁梧、背後揹著重型斬馬刀的戰士玩家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叫“鐵錘王”，是灰燼戰團派來負責暴風鎮安全輸出的高手。

他用力拍了下大理石桌面，震得茶杯咯吱作響：“那個叫巴爾的老狐狸，帶著一身喪服過來哭喪，咱們不僅沒把他亂棍打出去，還額外加了5%的提成，甚至還要給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僚發私人津貼？兄弟們在前線殺怪是為了爆裝備，不是為了在這兒看NPC裝逼的！”

旁邊幾名玩家也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以白石城現在的武力值，即便不能橫推北境，也足以讓暴風鎮這類地方政權俯首稱臣。這種“割肉求和”的戲碼，實在不符合“第西天災”橫行霸道的本性。

華爾街之狼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並沒有因為同伴的質問而動怒。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目光掠過那些憤怒的臉龐，最後停留在氪金身上。

氪金笑了笑，攤開一張畫滿紅藍線條的暴風鎮地圖，那是他們這段時間利用潛行者玩家一寸寸摸出來的經濟脈絡圖。

“兄弟們，打打殺殺是底牌，不是目的。”氪金的聲音溫和而低沉，“大家覺得我們是在做讓步，但實際上，我們是在給這顆即將壞死的毒瘤注射一支甜美的藥劑。”

“狼哥，你給他們講講這裡面的學問。”

華爾街之狼放下茶杯，指了指租約草案上那一欄顯眼的數字。

“首先，關於那筆租金。”狼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墨杜薩要黃金，要寶石，要魔物珍產，甚至還要一年一清。聽起來我們像是被宰的肥羊？但你們仔細看條款——結算時間是在每年的冬末。也就是在這個世界的極寒季結束，春暖花開的時候。”

“這有什麼講究？”鐵錘王甕聲甕氣地問。

“講究大了。”狼哥冷笑一聲，“現在的白石城正處於爆發增長期，我們的工業區每天都在擴建，我們的玩家等級每天都在飛昇。一年時間，對於這幫NPC來說不過是尋常的一次西季交替，但對於我們玩家來說，足以完成兩到三個版本的跨越。等到明年冬末結算的時候，你們覺得，我們手裡的火炮和戰船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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