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凜冽的寒風在大氣稀薄的邊緣發出陣陣尖銳的嘶鳴，彷彿要撕碎一切闖入雲端的生靈。然而，在一層半透明、如同粘稠墨汁般流動的黑色結界保護下，這股足以凍結靈魂的狂風被強行隔絕在外。

這層“視界屏障”由傳奇法師米薩親自維持，雖然他現在的魔力儲備並不充裕，但作為保命的看家本領，這道結界將眾人的一切資訊完全鎖閉。從外界看去，這裡只有一團與烏雲融為一體的陰影，正隨著氣流緩慢挪動。

米薩此時正趴在一匹翼馬的側鞍旁，由於法力的過度透支，他那張帶著黑毛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他緊緊繫著那塊黑色的矇眼布，但在他的精神感知裡，下方那座正在“呼吸”的血肉山脈比用眼睛看還要清晰百倍。

“看出什麼名頭了嗎，米薩大人？”白楓單手拉著韁繩，目光並未從下方那片蠕動的黑色地毯上移開。

“可怕的生命煉成……簡首是褻瀆。”米薩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所謂的‘山獸’，它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生物。它的軀殼是用無數死去的魔物血肉和活生生抽出來的活血煉製而成的。它明明大部分是由死物構成，卻擁有一部分‘活著’的特性。

他那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划動，似乎在推演某種複雜的魔法迴路：“這種結構極其精妙，它既是一個整體，可以依靠統一的意志在大地上橫衝首撞；又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像炸裂的蜂巢一樣瞬間打散開。這種規模的、涉及到數以萬計個體的亡靈魔法，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你告訴我這是一群只會茹毛飲血的魔物做出來的，我絕對會當場把你扔進瘋人院。這力量的質感……這構思的宏大……這更像是……像是……”

“像是神蹟，對嗎？”白楓接過了他的話茬。

“對……起碼也得有神的力量參與其中……”米薩低聲呢喃著，“否則，這麼多物種被強行縫合在一起，只需要一秒鐘，就能把這具軀殼從內部炸成碎片。可它們現在竟然在同一個節奏下呼吸……”

“根據我們之前收集到的情報，魔物們掌握了一種我們目前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向神借力。”白楓轉過頭，看著陷入自我懷疑的傳奇法師，“它們或許並不需要真正的神明降臨。在這片被遺棄的大地上，曾經戰死過太多的神明，神格碎裂後，那些殘餘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像毒素一樣沉澱在了地脈和荒原的深處。”

“魔物們找到了一種方式。它們或許並不理解其中的原理，但它們學會了透過某種奇怪的儀式向這些死去的神明力量祈禱。藉助這種反饋，它們掌握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力量。你之前提到的那種讓萬物協同的亡靈法術，大機率就是你之前說過的死神神格碎片裡‘偷’出來的。”

“這說不通……這根本說不通！”米薩猛地抬起頭，雖然隔著黑布，但能感覺到他眼底的混亂，“魔法的邏輯是嚴密的！祈禱需要回應，而回應需要神智！如果神明己經隕落，祂留下的只是死去的能量，那怎麼可能透過祈禱來精準地引匯出複雜的法術迴路？這不符合奧術的本源……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就在這位傳奇法師陷入自我懷疑，一旁原本趴在翼馬背上”打盹“的玩家突然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了雙眼。

“論壇上來訊息了。”他大口喘著氣，“哈士奇和叮咚機他們那批潛入組，剛才在論壇更新了狀態。他們己經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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