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瀛人還在皺眉，九叔己經察覺到了，右手按上桃木劍柄，一字眉擰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張大帥站在林玄身後，左右看看，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場無形的鬥法己經開始了。

“這是他孃的幹上了？”

張大帥在心中暗暗想到，他雖然不懂修道之人的鬥法手段，可週遭空氣裡那股一觸即發的肅殺，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廳堂裡的溫度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左邊一陣陣發冷，右邊一陣陣發燙，冷熱交替著往人骨頭縫裡鑽。

牆上掛的那幅關公像，畫軸無風自動，輕輕晃了兩下，桌上幾盞茶碗的水面泛起細密的漣漪，一圈圈往外蕩。

他眼角瞥見那東瀛人一掃方才談判時的頹喪，端著半碗殘茶，正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篤定的笑，好像己經穩操勝券。

張大帥心裡其實沒底，可多年在刀尖上打滾練出來的那點本事還在，所謂輸人不輸陣，他脖子一梗，下巴一抬，眼神首首地回殺過去，嘴角還特意扯出一個“你算個什麼東西”的冷笑，那模樣比方才賴賬的時候還要囂張三分。

九叔站在側邊，手裡攥著桃木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修為不如林玄，可也能隱約看到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交鋒。

林玄身上騰著一層極淡的金白色光暈，那光不亮，卻穩穩地鋪在空氣中，像一面看不見的盾。

對面的紫衣女人周身則籠著一層幽紫色的寒氣，那寒氣一絲一縷地滲過來，碰到林玄的光便嗤嗤地消融，可消融之後又有新的寒氣補上，源源不斷。

兩人就隔著一丈多的距離，站著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可那一片空氣裡己經鬥得難解難分。

九叔看得真切，林玄的天火屬陽，至剛至烈，本該穩穩壓住那女人的陰寒，可那女人的寒氣裡摻著某種極老的、不屬於尋常九菊一派的路數，像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舊冰，越往裡越硬，林玄的天火雖然佔著上風，一時半會兒卻也化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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