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個人就對著笑出了聲,滿屋子的冷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清心上仙背過身往酒架的方向走,故意把嘴撅得老高,像個鬧彆扭的老頑童:“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哪是專程來看我這糟老頭子的,我看你是惦記我藏了三百年的百花酒才對。”
玄七踮著腳就往酒架那邊湊,剛伸出手想去摸最上層那壇封著紅泥的酒,就被突然轉身的清心上仙逮了個正著,“啪”的一聲輕輕拍在她手背上。
“還敢狡辯?”清心上仙抱著胳膊扭過頭,故意不看她。玄七晃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清心叔伯~最好看的清心上仙~我真的是專程來看你的!我爹和我娘在幽都山天天唸叨你,說想喝你釀的酒,還想請你過去敘舊呢!”
清心上仙耳尖偷偷動了動,到底還是沒繃住笑。旁人都只當他是天庭最冷淡的閒散上仙,多少仙子捧著花來百花園拜訪,都被他隔著門婉拒了,可沒人知道他這份獨獨對著玄七的縱容,全是因為當年他落難凡間時,是玄七的母親玄後伸手拉了他一把,這份人情他記了千萬年,全落在了對玄七的縱容裡。
“行了行了,別晃我這老胳膊了。”清心上仙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酒架最裡面的角落,抱出來兩壇封著陳年紅泥的酒罈,遞到玄七懷裡,“這兩壇是你歷劫下凡前親手封的,我替你守了三百年,就等著你回來取。你爹孃想我了,改日我定會帶著新釀的酒,去幽都山跟他們喝個痛快。”
玄七抱著溫乎乎的酒罈,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踮起腳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就知道清心叔伯最好了!”
“快走吧快走吧,再留著你,我剩下的幾壇酒都要被你惦記走了。”清心上仙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轉身把她往門外送。
而這時,迥亦剛剪完最後一叢花,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從園子裡走出來。玄七剛好抱著酒罈從園門路過,往凌霄閣的方向走。兩個人就在開滿櫻花的園門口擦肩而過,風捲著一片粉白色的花瓣,剛好落在他們中間。玄七腰後那支竹笛忽然泛起一絲極淡的柔光,像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可兩個人都只顧著往前走,誰都沒回頭。
他已認不出如今一身銀裙、貴為上仙的玄七。她更記不起當年在凡間,那個拼著命把她從地君宮救出來的小竹妖。
風把滿園的花香吹得漫過廊橋,這跨越了三百年的初見,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像兩片被風捲著的花瓣,輕輕擦過彼此的衣角,又往兩個不同的方向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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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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