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給他照價付款，再添一份帶路錢。”周元輝把瓶子交給夥計，“這瓶單獨放。”

腳伕拿到錢以後沒有立刻離開，他看了看櫃檯後方擺著的濟生廠藥瓶，又看了看周元輝：“那這藥還能不能給人吃？”

“這種藥本就不是用來吃的，只能外用，更不能治肺病。”周元輝回答，“若病人咳得厲害，帶他去正經看診。更不要去找那勞什子安肺露，濟生廠和周家從未生產過這種藥，更不能拿它代替醫生。”

這幾句話很快便被站在門外的報館記者記進本子裡。

實際上從分號開始回購以後沒多久，訊息靈通的幾家報館便派了人來。起初他們只站在門邊看，很快便有人擠進前堂，詢問周元輝是不是準備在審判廳正式判決以前，便自行宣佈辛清露和安肺露是假藥。

“我沒有要求各位現在便相信它們是假藥。”周元輝把剛送來的新瓶放到桌上，“我只說明兩件己經確定的事。第一，安肺露不是周家生產的；第二，這兩種藥是否有廣告上宣稱的效力，應當公開檢驗。”

“可樣品都由濟生廠出錢回購。”一名記者追問，“若有人說其中被調換過呢？”

“所以回購所得的藥只查貨路，不作為公開檢驗樣品。”周元輝回答，“正式檢驗時，由京師醫學院、總醫院、審驗衙門、商會和諸位報館自己派人上街購買。我不選藥鋪、不碰藥瓶，只負責付錢。”

記者低頭記下這句話，又有人在後面問道：“那京畿平價裝又是怎麼回事？檢驗尚未開始，濟生廠便先降價，是否準備仗著本錢雄厚擠垮京師藥廠？”

“如果京師有哪家藥廠能夠把同等效力的藥做得更便宜，我很歡迎。”周元輝道，“我準備壓下去的不是京師藥廠，是把一瓶無效藥說成救命藥的價錢。”

“可市面上己經有人說，這是南方大廠借專利排擠北方貨。”

“南藥北藥，能治病的才是好藥。”周元輝說完便不再理會記者，繼續低頭檢視新送來的回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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