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所裡的鍋爐正在運轉，灌裝間也有十幾名工人做事。只是銅管、木桶和裝瓶機都己經刷洗得十分乾淨，空氣中只剩糖漿和藥草的甜苦氣味。當天生產的是一種普通止咳藥水，藥方、原料和貨主都有清楚記錄，與辛清露和安肺露沒有關係。
審驗官帶人查過倉庫，沒有找到兩種藥的成品，也沒有找到相應的標籤和紙盒。賬冊上確實記著數批“代製藥水”，每批各有數百至數千瓶，卻沒有寫明藥名。何維楨拿出與清化藥料社、德全號簽訂的代制契約，堅持原料和成品均屬於委託方，製造所只提供配製、裝瓶和臨時存放。
“既然替他們製藥，為何賬上不寫藥名？”審驗官問道。
“商戶帶方來制，不願讓旁人知道細目。”何維楨回答，“我們收多少原料，交多少成品，按瓶計工錢。人家不肯把方名寫進賬裡，我們也不好強求。”
“製造所是否知道安肺露在外面借用了周家的名義？”
“這就更不知道了。”何維楨搖頭，“藥裝完便裝進木箱，由委託方自己運走。紙盒和招貼在什麼地方印，上面寫了什麼，都不是製造所經手。”
這套說辭自然談不上無懈可擊，但臨時保全也不是正式審判。執行人員可以封存與兩種藥首接相關的貨物和記錄，卻不能因為幾份內容含糊的賬目便讓整座工廠停產，更不能把登記在其他商戶名下的裝置和原料一併扣押。
眾人查了近兩個時辰，最後只帶走幾頁賬冊抄本、兩份代制契約和從灌裝間縫隙裡刮下來的少量殘留物。審驗官私下告訴周元輝，那些殘留經過整夜清洗，未必還能驗出有用的東西。
從製造所出來時己經過了午後。羅掌櫃站在馬車旁，望著遠處仍在冒煙的鍋爐煙囪，臉色難看得很。
“訊息一定漏了。”他低聲說道，“若沒有人提前告訴他們，三處地方怎麼可能收拾得這樣乾淨？”
“未必有人洩密。”周元輝回頭看了一眼惠民製造所敞開的正門，“他們從收到第一封信時應該就己經動手了。清化藥料社和德全號設立之初，恐怕便準備著隨時關門、換人和頂賬。”
拳手試探性地一拳揮出，打到了對方早己設定好的誘餌上，他自己雖然沒有用多大力，但對方顯然更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
這場拳擊且還得有兩個回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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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成之後，李國助親自主持建造了一艘雙桅縱帆船，命名為仁王號。
他組織了環日本海的航行作為仁王號的首航，並邀請了顏思齊、楊天生、陳衷紀等着名的海盜加入探險隊伍。
1616年，努爾哈赤建立後金汗國的同一年，仁王號也開始了它的首航。
當船航行到海參崴的時候，李國助卻下令停止航行，上岸佔領了海參崴，並在那裡建了一座木製的棱堡要塞。
那時這個地方還不叫海參崴，李國助便用它在元朝的名字，將這裡命名為永明城。
這才是他這次出海的真實目的，也是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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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開發南海邊地為由，李國助說服顏思齊等人與他合資成立了南海邊地公司。
李國助的理想是，把南海邊地建成以永明城為中心的永明城邦共和國。
在陸上，永明城邦將用強大的火器和堅固的棱堡對抗後金，成為遼東難民的庇護所。
在海上，永明城邦將用無敵的艦隊對抗歐洲殖民者，保護海外華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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