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能進！前面有埋伏！”霍元掙扎著想要甩開他，可那雙手箍得死緊。最終他只是伏在馬鞍上望著那個方向，攥著韁繩的手指捏得泛白。

霍甲戰死的訊息比陣亡名單傳得更快。齊軍的攻擊節奏被打斷了，那些衝進缺口計程車兵失去了領頭的人，在蒙軍的反撲中被迫退了回來。

託達並沒有趁勢追擊——他清楚齊軍的火器優勢擺在那裡，衝下去只會讓騎兵暴露在槍口前面。他選擇收攏防線，把殘存的駝城重新加固，補充彈藥和弓箭，然後繼續等。

下午兩點左右，霍元紅著眼站在陣前，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把所有的炮都集中到中路，往死裡轟。火炮打完了火槍打，火槍打完了火箭車上。今天不把這片駝城轟成渣不算完。”

火炮再次咆哮起來，這一次比早晨更加集中，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山坡上，連續命中那些已經殘破的木箱工事。

駱駝們被炸得血肉橫飛，有的掙脫了繩索在陣地上橫衝直撞，把躲在後面的蒙古士兵衝得七零八落。齊軍指揮官看到那個缺口越撕越大，猛然搖動令旗：“擂鼓——衝！”

參將劉大勇帶著一千虎槍營從東南缺口再次突入。這一次衝鋒比霍甲那回更猛更快，長矛刀盾在混戰中左劈右砍，硬生生把蒙古火槍手逼退了數十步，劉大勇甚至親手斬殺了蒙軍准將巴圖爾——那傢伙的屍體倒在地上時還攥著他的彎刀。

可他們衝得太深了。後續部隊被沼澤地攔住，跟不上劉大勇的突破速度。一千虎槍營孤軍深入，最終撞上了託達的親衛騎兵烏魯特營的反包圍。

“殺光他們！”

八百名蒙軍烏魯特營騎兵如同黑色的旋風，從山頂俯衝而下。

“噗嗤！噗嗤！”

劉大勇被十餘支箭釘住了鐵甲，倒在地上時還在揮舞著長刀，試圖把撲上來的騎兵一個一個砍翻，可後面還有新的補上來，總有補不完的新的湧上來。

當他最後那口力氣散盡了，手中的長刀也隨之脫手落在地上，那響聲被喊殺聲淹沒得乾乾淨淨，像一滴水落進了沸騰的油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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