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 章 媚孃的心思你別猜武志翻身上馬，沿著夜色中的長街策馬回府。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夜中迴盪不息。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彎彎的一鉤殘月掛在宮牆上方，清冷而孤高。

他忽然想起楊媚娘站在老槐樹下仰頭看月時的側臉，想起她說“你若不爭，日後連清靜都保不住”時眼底那片認真的光。

“玉姐姐，”他在心中默唸道，“你等我。我一定會走到那個能光明正大擁有你的位置上。”

與此同時，楊媚娘正坐在自己院中的窗前望著同一輪彎月。香蘭已經歇下了，院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枯枝的簌簌聲。她手中攥著一方繡帕，帕角上繡著一對交頸的鴛鴦。

那是武志送她的，當時他還紅著臉說“我繡得不好，你別笑話”。她低頭用指尖撫過那細密的針腳，心中百轉千回。

她知道武志今日來見她時那種壓抑的痛苦。她也知道武志離開之後一定會做出某個重要的決定。她瞭解武志，他雖然溫和不爭，可一旦被觸及底線，骨子裡那股倔強就會像野火一樣燎起來。

而他今日看到她從武松寢宮中走出來時那副面如死灰的模樣，恰恰就是那根點燃野火的引線。

“志哥哥，”玉姿對著月光輕聲說，“你要往前走。走得越高越好。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真正的將來。”

月光照在她的面龐上，將她眼中那抹複雜的情緒映得清清楚楚——有期待。有忐忑。有愧疚。還有一種不顧一切也要抓住什麼的狠勁。她慢慢攥緊了那方繡帕，將它貼在心口的位置上，閉上眼睛低低地嘆了口氣。

院中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晃動著光禿禿的枝丫，影子在地上婆娑搖擺。遠處傳來更鼓的聲響，已經三更了。楊媚娘站起身來關上了窗，將那彎冷月和滿院的寂靜一併關在了窗外。

玉姿還要繼續往前走。侍寢。固寵。積攢勢力。等待時機......她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可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而且她堅信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後。

袁天機的讖言。武志的心意。她自己的野心，三者交織在一起，如同三條並行的河流終將在某個未知的入海口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她吹滅了燭火，在黑暗中躺下，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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