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已經來了幾封，粗粗算下來，能湊個七八千人的隊伍。這些人都是從小在山裡跑慣了的，爬坡上樹比猴子還利索，真要打仗的時候，讓他們鑽林子打游擊，保準管用。”

李安邦心裡一熱，伸手拍了拍段正義的肩膀：“老段，你這速度夠快的啊。七八千人，加上我手頭的部隊，湊一湊能有兩三萬。雖然還是比不過武家軍的幾十萬，但在雲南這山高林密的地方，咱們以少打多的仗也不是沒打過。”

段正義咧嘴笑道：“那是。我們白族人打仗有個規矩，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進山裡頭往樹上一蹲，外人找三天都找不著。武家軍那些平原上長大的兵，進了咱們的林子，我讓他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劉文軒在旁邊插嘴：“段土司，你這話說得我愛聽。回頭要是真打起來，你給兄弟們多備點乾糧，別讓大家餓著肚子爬樹。”

“放心，”段正義拍著胸脯，“臘肉。餈粑。酸菜，管夠。”

第二天，李安邦去了皇帝行宮。

行宮裡，趙吉看見李安邦進來，先是笑了一下，可一眼看見他手裡的山茶花，愣了一下：“晉王，你這一大早就去賞花了？”

李安邦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花，有點哭笑不得：“陛下，這是門口一個老太太硬塞的，臣推都推不掉。”

趙吉被逗樂了，讓王德喜找了個花瓶把花插上。議事廳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趙吉示意大家坐下，先問了一句：“晉王，昨兒晚上朕聽說你跟南王聊了半宿，可有定論了？”

李安邦坐下來，把昨夜的討論簡明扼要說了一遍——孫天聖的動向。王進的部署。霍元的休整，以及段正義提供的人手。他說得不急不緩，條理分明，中間段正義偶爾插兩句補充，劉文軒也跟著幫腔。

趙吉聽得極認真，遇到不太明白的地方就問。當他聽到孫天聖正在暗中聯絡林沖時，臉色微微一白，可很快又鎮定下來，攥了攥拳頭：“晉王，你剛才說派人去安龍活動，策反孫天聖的舊部——這事有幾分把握？”

李安邦想了想，認真道：“把握不敢說滿，但有兩三成。關鍵是咱們得搶時間，趕在孫天聖跟林沖談妥之前動手。只要安龍城裡有一部分人向著朝廷，孫天聖就算想翻臉，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壓住場子。”

趙吉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那要是——朕是說萬一——孫天聖已經跟林沖談攏了，武家軍從東面打過來，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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