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 章 在清河縣橫著走陳敬濟見韓夥計不說話了，反而來了興致，招手讓他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韓夥計，你跟了我也有三年了，我陳敬濟對你怎麼樣？”
韓夥計連忙道：“大官人對小的恩重如山。”
“那就好。”陳敬濟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望著窗外，像是在對韓夥計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看這街上的人，忙忙碌碌的，他們在忙什麼？忙來忙去，不過是為了碎銀幾兩。可碎銀幾兩能幹什麼？吃飽穿暖就不錯了，想過我這樣的日子？做夢。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要麼做主子，要麼做奴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敬濟轉過身，看著韓夥計，目光銳利：“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從一個落破戶做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不是我比別人聰明，也不是我比別人能幹，而是我比他們更早想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道，只要有錢有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陳敬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韓夥計低著頭，不敢接話，心裡卻翻江倒海。
韓夥計想起了那些死在河道工程裡的民夫，想起了那些被陳敬濟擠兌得傾家蕩產的小商人，想起了那些因為拿不到鹽引而跪在陳府門口求情的鹽商。這些人，在陳敬濟眼裡大概連螞蟻都不如。
陳敬濟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去賬房支一千兩銀子，給張府那邊送過去，就說是我孝敬乾爹的。順便打聽打聽，朝廷最近還有什麼採購的活兒，咱們得提前做準備。”
韓夥計領命去了。陳敬濟獨自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張景認他做乾兒子那天賞的，溫潤光滑，觸手生涼。
窗外傳來一陣喧鬧聲，陳敬濟探頭一看，原來是幾個衙役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從街上走過。那中年人邊走邊喊冤，說自己的房子被強拆了，家裡老母親被砸死在裡面。衙役們不耐煩地呵斥他，叫他閉嘴。
陳敬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身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井，清甜回甘。
這種小民的悲歡，與他何干呢？
幾天後，清河縣發生了一件大事。
縣衙門口貼出告示，朝廷要修繕運河堤壩，招募商人承包工程。這可是個肥得流油的差事，往常都是知縣的心腹才能拿到。可這次，陳敬濟卻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這個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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