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邦昌府邸堆滿珍寶，金光閃閃。

他坐在寶山之上，狂笑：“我張邦昌，從一介書生，到今日坐擁天下之財！誰還敢稱我為漢奸？”

鞏義皇陵的塵土尚未落定，開封城內的寶車已絡繹不絕地駛向北方。

三十餘輛過載的馬車，由精銳親兵護送，滿載著從宋太祖。太宗乃至仁宗諸陵中掘出的奇珍異寶，穿越黃河，越過燕山，直抵金國上京會寧府。

張邦昌立於開封城頭，目送車隊遠去，身旁是金將阿濟奴，披甲佩刀，神色冷峻。

“阿將軍，”張邦昌拱手，“此番所得，已按約定，六成歸金國，四成留於偽楚。九龍寶劍。夜明珠。太祖龍袍等最貴重之物，皆在頭車之中，專獻金太宗陛下。”

阿濟奴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張相公辦事，倒是利落。我原以為你只會貪財自肥，沒想到還懂‘分寸’。”

張邦昌苦笑：“我若不懂分寸，早死在東京城破那日了。如今我為楚帝，實為金國之臣，豈敢私藏天子之物？”

“哼，”阿濟奴冷笑道，“你若真這麼想，倒也不失為一條好狗。”

張邦昌臉色微變，卻未反駁。他深知，在金人眼中，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用完便可棄。但只要他還握有財富與價值，便還有活下去的資本。

“不過，”阿濟奴語氣一轉，“你盜掘皇陵，畢竟有損陰德。若金太宗震怒，怪你褻瀆前朝帝王，你當如何自辯？”

張邦昌早有準備，從容道：“我自有說辭。我可言：宋室積弊百年，奢靡成風，帝王厚葬，耗盡民脂民膏。我張邦昌不忍百姓受苦，故掘其陵，取其財以賑濟災民，實乃‘為民除害’之舉。我願以所得獻於陛下，助金國強兵富國，共圖大業。”

阿濟奴盯著張邦昌，良久，忽而大笑：“好一個‘為民除害’！張邦昌，你這張嘴，比你的刀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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