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陳敬濟的聲音哽咽。
那一刻,他們彷彿融為一體,忘記了所有的痛苦與煩惱,忘記了即將到來的離別。
他們只是彼此的丈夫與妻子,只是兩個相愛的人,在這殘酷的世界裡,做著最後的告別。
良久,風停雨歇。
兩人相擁而臥,汗水浸溼了床單。西門大姐將頭埋在陳敬濟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的體溫。這是她最熟悉的,也是她最眷戀的。
“敬濟,”大姐輕聲說道,“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那麼衝動,別再惹是生非。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別......別再想我了。”
陳敬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他的眼眶溼潤了,他知道自己虧欠這個女人太多,太多。這份虧欠,他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
這一夜,他們註定無眠。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庭院裡。花未全開,月將欲缺。
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往往都帶著一絲缺憾。就像他們的愛情,終究沒能圓滿。
天色微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陳敬濟起身,開始收拾行裝。他將西門大姐為他準備的衣物,還有那一百兩銀子,一一放入包袱中。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中的妻子。
西門大姐其實並沒有睡著。她看著敬濟忙碌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知道,分別的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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