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

張大戶被她看得心虛，卻仍不肯放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一手滑向她的後背，輕輕摩挲：“我雖不能給你名分，可我能給你疼愛。你若願意，我日日來陪你，讓你快活，讓你笑......”

“快活？”潘金蓮忽然笑了，笑得嫵媚而放肆，“您這把老骨頭，怕是連爬樓梯都要喘半天，還談什麼‘快活’？您若真想讓我笑，不如去廟裡求個靈丹妙藥，先讓自己年輕二十歲再來談情說愛。”

她說著，竟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動作親暱得像個撒嬌的小情人，卻又帶著十足的譏諷。

張大戶被她逗得又氣又笑：“你這丫頭，真是壞透了！可我偏偏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又辣又甜，像顆紅辣椒，吃一口，辣得心跳，卻還想再吃。”

“那您可得小心了。”潘金蓮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辣椒吃多了，可是要燒心的。您這把年紀，萬一燒壞了身子，可沒人救您。”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張大戶只覺得渾身一顫，竟不由自主地將她摟得更緊，嘴唇微微顫抖，似要吻下去。

潘金蓮卻不躲，反而仰起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您若敢親我，我便咬您一口，讓您記住，我潘金蓮的唇，不是誰都能碰的。”

她話雖如此，卻並未閉眼，反而直直地盯著他，彷彿在挑戰他的膽量。

張大戶終究不敢，只得苦笑：“你這丫頭，真是我的剋星。”

潘金蓮“嗤”地一笑，輕輕推開他，轉身拿起繡繃，重新坐下，指尖拈起繡針，慢悠悠道：“您若真有心，不如幫我把這鴛鴦繡完。您看，這雄鴛鴦，多像您——老，醜，還貪心。這雌的，多像我——美，靈，卻命苦。”

張大戶望著她，半晌無言，只覺心中五味雜陳。他既愛她的美，又恨她的烈；既想佔有她，又怕她反噬。

一日金蓮忽聽得門外傳來窸窣腳步聲，以及張大戶與心腹小廝的低語聲。金蓮心頭一緊，慌忙將身子往陰影裡縮了縮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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