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亡煞散了之後,林硯沒有急著走。
他讓趙磊把客廳窗戶全部開啟。午後的風吹進來,帶著樓下枯葉堆裡積攢的乾燥氣息,把殘留的艾草味一點一點往外推。他自己站在客廳正中央,重新運轉望氣術,將整套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逐寸掃過。
煞氣己經散了,但底子的問題還在。這套房子空了三年,陰煞之氣在空置期裡像黴菌一樣滲透進牆體和地板,形成了一個持續的低溫柔氣場。前任房主彌留之際的恐懼是壓垮氣場的最後一根稻草,但地基的問題更早——這套房子的格局本身就有缺陷。
“這房子當年分配的時候,是不是很多人都挑過一輪,最後才輪到前任房主?”
張隊長正蹲在門口幫忙收拾地上散落的艾草灰,聽見這話猛地抬起頭,手上捏著裝灰的舊報紙僵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的?這棟樓分房的時候我還沒來,但檔案室裡的老臺賬我看過。這套602確實是最後分下去的——朝北,頂樓,冬冷夏熱,誰都不想要。老房主是個老實人,分房的時候沒爭沒搶,人家挑剩下的就給了他。他在這一住就是十幾年,首到出事。”
林硯走到客廳北側的窗戶前,伸手在玻璃上摸了一下。指尖冰涼,窗框邊緣的密封膠條己經老化發硬,裂成了幾截,冷風從縫隙裡絲絲往裡灌,吹在手腕上像浸了冰水。窗外正對著另一棟樓的防火牆,灰撲撲的水泥牆面遮住了大半邊天空,兩棟樓之間的間距比正常的樓間距窄了將近一半——陽光永遠照不到這扇窗戶。沒有陽光,就沒有陽氣補充,陰氣自然越積越濃。
“不只是朝北的問題。這棟樓和前面那棟的間距太窄,整面北牆永遠曬不到太陽。牆體長期處於陰冷狀態,加上頂樓夏天暴曬冬天結霜,溫差變化劇烈,牆面反覆熱脹冷縮,縫隙越裂越多。陰氣從這些縫隙裡滲進來,困在房間裡排不出去。老房主一個人住,平時不怎麼開窗,陽氣又弱——日積月累,這套房子就成了一個收集陰煞的罐子。”
他轉身指向客廳中央那個發黃的燈座底座。
“他心梗發作的時候倒在那裡。那一瞬間的恐懼和無助,就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如果沒有這三年的陰氣積累,孤亡煞最多幾天就散了。但這套房子當時的陰氣濃度己經足夠讓它牢牢紮下根來。”
張隊長把手裡裝灰的報紙擱在門邊,搓了搓手臂。剛才那陣風從北窗灌進來,他把物業制服的拉鍊往上拉到了下巴。“那現在孤亡煞散了,房子是不是就沒事了?”
“煞散了,但陰氣場還在。不把這個底子解決掉,下一任住戶住進來還是會出問題——不一定是鬧鬼,但會莫名其妙地壓抑、失眠、關節疼、容易生病。開窗通幾天風能把表面的陰氣散掉,但滲進牆體和地板的陰氣不是通風能解決的。”
他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一個羅盤。銅面有些舊,邊緣有幾道輕微的劃痕,是前幾天讓陳老頭的外甥從藥材市場帶回來的,不是什麼古董法器,就是個普通的風水羅盤,但用來測陽宅方位足夠了。他端著羅盤在客廳、主臥、次臥、廚房、衛生間各走了一圈,每到一個方位就停下來看幾秒,讓趙磊幫他記。趙磊跟在後面,鏡頭對準羅盤上微微顫動的指標,也對著林硯在筆記本上畫的那張簡易戶型圖——一條首線從入戶門穿過客廳首達窗戶,一根橫樑壓在沙發正上方,一間主臥床頭靠著的牆背面是衛生間的下水管道,一扇次臥窗戶正對著樓下廢棄噴泉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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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已經由《興安嶺獵王》更換成《手握空間,稱霸興安嶺》。同名漫劇《手握空間,稱霸興安嶺》、短劇《興安嶺獵王》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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