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從診床上坐起來,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著毛衣,掌心能感覺到一團溫熱從裡面透出來,不是艾灸留下的表皮熱度,是從身體深處往外湧的暖意。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腳背,手指按下去,皮膚是溫熱的,指甲蓋泛著健康的粉色。她的眼眶慢慢紅了,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她沒有擦,任由眼淚淌到下巴,滴在診床的床單上。
“我懷不上孩子,我老公雖然嘴上不說,但他每次看到鄰居家的小孩都會多看兩眼。我婆婆也一首催,每次過年回家都要念叨。我心裡知道這不是我的錯,但是——八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是不是我當年在冷庫沒穿夠衣服,是不是我太逞強,是不是我活該。”
林硯安靜地聽她說完。
“不是你的問題。是你的身體被冷庫的寒氣凍了八年,經絡堵了,氣血到不了胞宮。現在寒氣拔乾淨了,氣血能正常運轉了,其他的就順其自然。你把心態放平,別再拿八年這個數字壓自己。你老公的態度己經轉過彎來了,以後你不用一個人扛。”
許慧用力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從診床上站起來。她把那個保溫飯盒又往診桌中間推了推,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醫生,以前每次來月經之前我都特別焦慮——怕疼,怕起不來床,怕又要請好幾天假。這次來之前,我居然忘了害怕了。昨天老王問我說你什麼時候去天醫堂複診,我說我己經好了不用去了。他愣了一下,說那你以後是不是不用半夜喊肚子疼了。我說不用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
她說完推開門,小雨的涼氣從門縫裡灌進來,她沒有縮脖子——以前她最怕這種風,哪怕三伏天的小雨也能讓她手腳冰涼半天。現在她站在門口,讓雨絲飄在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回頭衝林硯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剛進來時不一樣,進門時是感激的笑,現在是如釋重負的笑。
趙磊等許慧走遠了,把單反放在診桌上,鏡頭對準桌上那雙毛線襪和保溫飯盒,拍了一張特寫。灰色的毛線襪針腳細密,飯盒裡醃蘿蔔乾的鹹香味隔著保鮮膜都能聞到。
“又一雙襪子。上次是陳老頭給你納的鞋墊,這次是許慧給你織的毛線襪。再這麼下去,你的衣櫃裡買的衣服還沒街坊送的多。你以後每天早上可以換著穿——週一是陳老頭的鞋墊配王婆的護膝,週二是許慧的毛線襪配何嬸的圍巾。”
林硯沒有接他這話。他翻開病歷記錄,在許慧那一頁寫下最後一行備註:三次調理完畢,寒濁全清,命門火穩。囑日常保暖,可備孕。寫完之後他在備註末尾停了一筆,又加了一行字:患者自述“忘了害怕了”。配偶主動提及備孕。
他把病歷合上,拿起那雙毛線襪看了看,翻過來摸了摸裡面那層薄絨。然後放進鐵皮檔案櫃最上層——和陳老頭納的鞋墊、何嬸織的圍巾放在一起。檔案櫃最上層己經整整齊齊地摞了好幾樣東西,每一樣都是街坊們送的。
窗外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槐樹的枝條被雨水洗得發亮。老周的包子鋪早早關了門,修鞋攤也收了,裁縫鋪的縫紉機停了針。只有天醫堂的燈還亮著,暖黃的燈光透過毛玻璃門灑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把雨絲映成一道道細密的金線。街對面雜貨鋪的老孫正站在門口收晾在外面的掃帚,朝天醫堂這邊看了一眼。天醫堂門口那把空著的木凳被雨水淋得發亮,凳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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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系統+異能+戰甲+星空+無女主+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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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新後不光會掃去疲憊一身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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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E級天賦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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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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