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商市若立,則四方行商販夫定會雲集於大梁城內。這些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既能運送貨物,也能傳播訊息。市井之間,藏龍臥虎,流言蜚語。軍政秘聞。風土人情,皆能從他們口中打探得知。”
“在下在設市之時,便可藉著打理商事的便利,為大行臺在商賈之中安插眼線。”鄭踐的聲音愈發低沉,“屆時,不論大行臺是想從南來北往的商賈之中探聽南梁。西賊的軍政訊息,還是想了解河南各州的民間動態,亦或是想將特定的謠言散播到偏遠州郡,引導輿論,在下都能為大行臺一一辦妥,確保訊息暢通無阻,如臂使指。”
高洋怔了怔,隨後輕撫起了下顎。
原來如此......這就是滎陽鄭氏給自己的“投資”麼。
他之前只想到了設市通商能帶來的經濟利益,卻忽略了商市背後隱藏的情報價值。行商走卒遍佈天下,訊息傳播速度遠超官方驛站,確實是建立情報網路的最佳載體。
當初任胄在虎牢城散播高歡病重的謠言,就是透過東郡的一些行商去做的。那時候的高洋,尚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只能藉助他人之手。而一旦自己掌控了大梁城的東西二市,建立起專屬的情報網路,今後再想打探訊息。散播輿論,便無需再依賴他人,完全可以自己掌控,效率更高,也更加隱秘。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獲取訊息的渠道極為有限,主要依靠晉陽的段韶和上黨的李希宗傳遞高歡。高澄的動向,資訊滯後且片面,雖然稱不上閉目塞聽,卻也難稱耳聰目明。而商市建立之後,他便能透過遍佈各地的商賈,獲得海量的情報,相當於擁有了“千里眼”和“順風耳”,訊息來源會變得更加多元。及時,對他制定決策。應對變局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這份“投資”,確實正中他的下懷,而且必須是絕對信任的 “自己人” 才能勝任。畢竟,情報網路事關重大,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高洋重新打量著鄭踐。怪不得他要特意去找裴讓之為自己作保,換作旁人來說這些話,他定會心存疑慮,嚴加提防。但有裴讓之的舉薦作為背書,他對鄭踐的信任度瞬間提升了不少。
“嗯,鄭公之言,我明白了。”高洋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此事確實可行,且意義重大。這樣吧,我任命你為我大行臺府東閣祭酒,專司大梁城東西二市的設立與管理之事,凡有相關事宜,你可便宜行事。”
“謝大行臺信任!”鄭踐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向高洋攏袖一禮,語氣誠懇,“卑職定當盡心盡力,不負大行臺所託,將商市與情報之事打理妥當,為大行臺分憂解難!”
高洋點了點頭,補充道:“另外,我會即刻上書父王,奏請朝廷略微減免大梁城內的商稅,降低商賈的經營成本。如此一來,四方商旅定會更加雲集於此,商市才能迅速繁榮起來,也更有利於鄭祭酒開展工作。”
“大行臺明見!”鄭踐再次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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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一月,項羽坐騎烏騅馬、岳飛神兵瀝泉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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