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字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土。挖地道最致命的問題,不是怎麼挖,不是挖多長,不是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而是挖出來的土往哪兒放。
荀濟畫的這條地道,從後宮到鄴城北面的隱蔽處,少說也有三四里長。按一人高兩人寬來算,挖出來的土足以堆成一座小山。這麼多土,堆在後宮裡,不出一天就會被郎衛發現。
想出宮?更不可能。宮門口守衛是高澄的人,每天出入的車輛都要被翻一遍。別說運土出去,就是多帶一包土出去,守衛都要盤問半天。
“不能運出宮。”元徽搖頭,聲音沙啞而堅定,“運土出宮等於告訴高澄我等在挖地道。只能在宮裡想辦法。”
“宮裡哪有地方堆這麼多土?”元宣洪的眉頭皺得很緊。他是淮南王,經常入宮,對宮裡的佈局雖然熟悉,但完全想不出來沒要把如何把一堆土藏在宮裡。
“不堆。”荀濟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個已經想好的答案,“堆起來太顯眼,鋪到花圃裡太多,至於沉進湖裡......宮裡的湖不大,沉不了多少就會填滿水下,被外人發覺。不能堆,不能鋪,不能沉。”
“那怎麼辦?”元宣洪追問。
荀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起土山。”
話音落下,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荀濟抬起頭,燭光映在他清癯的面孔上,那雙眼睛裡閃動著一種很淡的。近乎得意的光。
“我是至尊的侍講。職責是為天子講解經義。如果僅僅為天子一人講義,便在至尊那小小的偏殿之中即可。但是......如果我說要給至尊及眾嬪妃,甚至帶上黃門。內侍一同宣講呢?”
說著,荀濟環視眾人。
“那偏殿之中就容不下那麼多人了。”元宣洪似乎明白了荀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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