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一章 殘紋秘影·舊樓餘響

眾人踏上歸途時，晨陽己爬過林梢，將枝葉間的光斑篩成細碎的金箔。鎮靈古木的新芽在風裡輕輕晃盪，那道蜿蜒的黑色紋路卻像被晨光隔絕，始終藏在樹根褶皺裡，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沾在林野掌心的殘片上。

“這紋路……”林野指尖摩挲著殘片邊緣，那裡竟隱隱映出一道與古木根部相似的細痕，淡得幾乎看不見，“方才瘴氣消散時，我竟沒留意到。”

老者湊過來細看，眉頭擰成疙瘩：“上古符文裡無此紋路，倒像是……活物爬過的印子。”他想起方才被毒蛇圍攻的險境，喉間發緊，“會不會是枯魂閣的邪術？”

林野搖頭，將殘片貼在眉心。識海深處，鎮靈古木的靈力正緩緩迴流，與雙鏡的金光相融，可那絲陰冷氣息卻像附骨之疽，在殘片裡打著轉，不肯消散。他能隱約聽見，殘片與古木共鳴時，除了資訊流，還有一聲極輕的、類似嘆息的異響，混在風裡，從身後的古木方向飄來。

“先不管這個。”林野收回手，目光掃過眾人——老者氣色己復，受傷的修士敷上了古木靈力催生的草藥，腫脹的手臂己消了大半。眾人雖靈力消耗殆盡，腳步卻穩，“南行下一處殘片蹤跡，在津門衛老樓。古籍記載，那樓是前朝禁軍駐地，百年前一場大火，整棟樓化為廢墟，卻總有人說，夜裡能聽見樓裡有腳步聲。”

“津門衛老樓？”一名年輕修士眼睛一亮，“我曾聽師門長輩提過，那樓底下據說埋著前朝的軍械庫，只是多年無人敢近。”

眾人加快腳步，正午的陽光曬得叢林暖烘烘，腳下的落葉被踩出沙沙的脆響。雙鏡與殘片的微光在掌心跳動，淡金色的光暈裡，那絲陰冷始終若即若離，像一條看不見的蛇，纏在眾人的靈力脈路上。

抵達津門衛老樓時，己是黃昏。殘陽如血，將整棟灰黑色的樓宇染得通紅。樓體早己破敗，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青磚，正門的牌匾上，“津門衛”三個字被烈火燻得發黑，只剩模糊的輪廓。樓前的空地上，雜草長到半人高，枯枝纏繞在斷壁殘垣間，風一吹，枯枝碰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人的嗚咽。

林野停下腳步，抬手按住眾人：“小心。這樓裡的瘴氣比叢林裡更詭，是怨氣與邪氣相纏的氣息。”他催動雙鏡，金色光幕再次展開，將眾人護在其中，“先探查外圍，再入樓。”

眾人分散開來，沿著樓梯繞行。年輕修士蹲在牆角，撥開雜草：“林小友，你看這裡！”他指著青磚上的刻痕，“是禁軍的番號，‘鎮邪營’，看來古籍記載沒錯。”

林野走近，指尖撫過刻痕。刻痕深約半寸，邊緣卻異常光滑，不似百年風化所致。他忽然瞥見刻痕深處，有一道極細的黑色紋路，與鎮靈古木根部的紋路一模一樣！

“果然是同一股氣息。”林野心頭一沉，抬手催動雙鏡，金色光刃劃過刻痕，那道黑紋竟像活物般縮了一下，隨即隱入青磚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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