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津門暗流,玉影藏蹤
夜色如舊,枯柳巷的陰風卻己淡了許多。我與柳凝霜、阿順三人快步走出張府舊址,身後那座沉寂百年的凶宅,終於褪去了大半陰邪,只剩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沉默佇立。
阿順手中的馬燈搖搖晃晃,昏黃燈火將三人身影拉得忽長忽短。他依舊心有餘悸,時不時回頭望向張府方向,壓低聲音道:“先生,那墨先生就這麼沒了?百年的邪術,竟真的被我們破了?”
我腳步未停,指尖輕輕觸碰著懷中一青一白兩塊古玉。凝霜殘玉溫潤如常,海棠玉佩微涼細膩,二者貼身安放,隱隱有共鳴之意,不斷散出柔和氣息,滋養著我方才激戰過後略顯疲憊的經脈。可我心中非但沒有半分輕鬆,反而越發沉重。
“沒那麼簡單。”我沉聲道,“墨先生在津門暗中佈局百年,勢力絕不可能只有他一人。我們方才在正廳外,只看到他一人窺伺,可他能以邪術延壽百年,能將張景山殘魂強行禁錮為傀儡,能精準知曉我們會去張府尋找凝霜玉,背後定然還有同夥,甚至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組織。”
柳凝霜的虛影跟在身側,聞言臉色微變。她魂體己然穩定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幻淡薄,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溫婉卻帶著堅毅的輪廓。
“先生是說,墨先生只是臺前之人?”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那百年前我被害一事,也並非張景山與墨先生兩人所為?”
“十有八九。”我點頭,“張景山不過是一介富商,縱然心術不正,也不可能輕易接觸到鎖魂紋、封魂符這等陰毒邪術,更不可能有能力將你強行鎮壓於葬魂盒中。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推動,張景山與墨先生,或許都只是棋子。”
阿順聽得心驚肉跳,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他自幼在津門長大,聽過無數鬼怪傳說,卻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邪術師,還有橫跨百年的陰謀。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阿順連忙問道,“周家那邊,要不要提前防備?”
提到周家,我眼神微凝。周老爺一心想為柳凝霜尋回真相,以慰女兒在天之靈,為人忠厚,並無惡意。可週家世代居住津門,家底頗豐,如今我們捲入凝霜玉的風波,手握輔玉,己然成為暗處敵人的目標。若是敵人將主意打到周家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先回周家。”我果斷道,“一來,柳姑娘的屍骨還在周家,必須確保安全;二來,我們需要仔細梳理墨先生留下的線索,尋找主玉的下落;三來,周家地處津門鬧市,人多眼雜,尋常邪祟不敢輕易靠近,暫時最為安全。”
柳凝霜輕輕頷首,目光望向津門城內點點燈火,眼神複雜。百年光陰,物是人非,曾經熟悉的街巷早己變了模樣,唯有沉冤未雪,秘玉失蹤,讓她始終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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