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烈讓人把石頭抬到棚下，顧慎之也從旁席走來。他看過兩隊驗牌，在記錄簿上寫下結果：七皇子隊，先到；顧琮隊，旗牌己驗，人未全至。

隨後又添一行：顧琮送旗，賈環留救傷者。

沒有把失敗改成勝利，也沒有因為救人便抹掉規則。

賈環反而喜歡這種記法。

做了什麼，得了什麼，丟了什麼，都寫明白。

可喜歡歸喜歡，輸掉的東西也不會自己回來。

終點官當眾撤下了他們隊原先掛在第二位的木籤，移到“未成”一欄。顧琮沒能拿到下一旬持旗優先權，賈環也失去一次先選隊友的資格。石頭原本有望從候補轉正，如今還要等腳傷養好再驗。

七皇子隊的三個名字則寫進頭籌欄。下一次校場，他們可以先選馬、先看路線一遍。

“六息而己。”顧琮盯著木籤，低聲道。

“六息也是輸。”賈環道。

“若你先跨線，再回來扶他，我們至少算第二。”

這句話不是無理。顧琮方才照賈環所說先送旗，回頭卻發現領隊自己停在終線外。他肯分彩絛，不等於心裡一點不怨。

賈環沒有拿“救人”兩個字堵他的嘴：“是我選的。下一場你若不願同隊，可以另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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