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息，弓梢就往下墜。
程伯烈用竹條挑住，不讓它砸到他腳上：“明日還是十息。”
“不是該加一息？”
“今日第十息己經抖了。”
賈環不爭，彎腰把弓放回木架。架上掛著一面洗淨的舊旗，破口被風一掀，露出背後斑駁的牆。程伯烈看他把弓掛正，才把一塊粗布丟給他。
“擦手。水泡破了再練。”
沒有誇一句。那塊粗布卻比趙姨娘塞來的軟帕子耐用得多。
賈環把布條纏在指腹上，打了兩個不鬆不緊的結。程伯烈看見了，只道：“結別打在掌心。明日握弓，硌手。”
他說完便瘸著往外走。賈環拆了重打，首到布結挪到指根，才收好練習弓。
顧慎之來過一次，沒有進屋。
他站在廊外，看賈環核一處舊注。書案上擺著三本書，其中一本故意翻錯了頁。賈環拿起來掃一眼，放回原處，重新找頁碼。
“你為何知道不在這一頁？”顧慎之問。
“我昨日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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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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