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屹看著她。辦公室的燈管在頭頂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白板的熒光把兩個人的剪影投射在牆壁上。
“但你還是站在法律這一邊。”他說。
“從來沒有動搖過。”姜矜抬起頭，“哪怕我理解她比我理解過的任何嫌疑人都深，但我從來不覺得她的選擇是對的。我不能代替法律原諒她。”
賀屹把保溫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質桌面發出一聲輕響。他站起來，繞過中間那個空著的工位，走到姜矜的桌子旁邊。
他低頭看著她的筆錄本，然後伸出手，把筆錄本合上了。
“今晚別看了。”他說，“你腦子需要休息。”
姜矜抬頭，兩個人的距離比平時任何一次工作狀態都近。賀屹的袖子邊緣擦過她桌面上那摞材料，留下一道很淺的陰影。
“賀屹。”姜矜叫他。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情緒化了。”
賀屹看著她。他的表情在辦公室白熾燈的照射下顯得很清晰，眉眼之間的線條跟平時一樣平首，但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斟酌詞句。
“不會。”他說，“如果你沒有情緒，你就不適合幹這一行。但你要學會把情緒放在案卷以外的地方。”
姜矜愣了一下，“什麼叫“放在案卷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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