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到這裡，案子己經徹底從“意外”轉向“預謀兇殺”了。
賀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把“意外食物中毒”那行字擦掉，重重地寫上了“預謀投毒案”。
“現在所有物證指向同一結論。”他轉過身來，面對全體隊員，“死者攝入的烏頭鹼不是意外混入食材的，是有人精確地、有目的地投放在他們個人使用的杯具裡。周可心送來的那壺花茶是載體，但毒素不在茶裡，在杯子裡。”
他看了一眼姜矜，“也就是說，周可心送茶這個行為本身，可能就是投毒計劃的一部分。她是攜帶載體的人，但真正的投毒行為，發生在茶杯層面。”
姜矜點頭，“可能是在她“幫忙收碗筷”的時候塗上去的，也可能是在更早之前。我們需要檢查周可心近期的購買記錄、搜尋記錄，看有沒有接觸過烏頭屬植物的痕跡。”
“蔣帆州，”賀屹點名，“把周可心近三個月的網購資料、搜尋關鍵詞全部拉出來。秋騏劉烈，再去一趟她公司，問同事她最近有沒有買過什麼花草藥材、有沒有請過假去偏僻地方。莫元，繼續比對毒物來源，最好能定位到具體植物品種。”
眾人應聲，椅子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姜矜也站起來，準備回去寫下一步的計劃，被賀屹叫住了。
“姜矜，留一下。”
她停住腳步。會議室的人陸續出去，最後一個走的許大治體貼地帶上了門，但臨關門之前眼神在兩個人之間打了個轉，意味深長。
門合上之後，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白板上的投毒案示意圖還沒擦，紅色的箭頭從花茶指到茶杯、從茶杯指到死者，錯綜複雜的線條勾勒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犯罪輪廓。
賀屹站在白板旁邊，手裡握著馬克筆，像是還有話要說。
“你剛才在會上說，“兇手不想害死弟弟”。”他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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