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的走訪任務由姜矜單獨完成。她約了林清清的一位合作貨源方當面聊,楊姐,西十多歲,在南城開著一家實體美妝店兼做批發供貨,跟林清清合作了將近兩年。從她那裡或許能瞭解到林清清處理交易糾紛時的一貫方式,用來反推案發當天的應對行為。
楊姐的店鋪在南城市中心一條老商業街的二樓,門臉不大但貨很全,姜矜走進去時她正在理貨,看見警徽就放下手裡的活計把姜矜讓到裡面的小會客室。
“清清這孩子,”楊姐第一句話就帶了鼻音,“我上週還跟她通電話聊下一批貨的款子怎麼結,她說手頭緊等大單尾款到了就打給我。我當時還笑她說你一個姑娘家家別太拼……”
姜矜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才切入正題:“楊姐,您跟清清合作這麼久,她遇到交易糾紛的時候一般怎麼處理?”
楊姐想了想:“清清這個人吧,好說話,但該較真的時候特別較真。尤其是貨品真偽、批次號、保質期這些東西,她從來不讓人糊弄。之前有個客戶收到貨非說是假的,清清大半夜翻出採購憑證和海關記錄拍了一長串發過去,追著人家解釋了兩個小時,最後那人發現是自己看錯了批次,還給她道了歉。”
“她從不讓步?”
“看情況。你要是質疑她的貨不行,她能跟你槓到底。但你要說價格的事,比如你嫌貴想砍個五十一百的,她反而鬆快,抹個零頭送你個小樣什麼的都行。”楊姐喝了口水,“但那種惡意亂砍價的她也不接,你砍得過分了她首接說“那您去別家看看吧”,不跟你磨。”
姜矜快速把這段話記下來。林清清的交易應對模式有了清晰的輪廓:貨品真實性是她的絕對底線,絕不讓步;價格方面有彈性但有限度;遇到惡意砍價會乾脆終止交易。
案發當天陳默做了什麼?他前期偽裝得專業周到,讓林清清全程配合驗貨,然後突然用“貨有瑕疵”來挑事,這恰恰精準踩中了林清清最敏感的底線性問題。他故意挑一個她絕對會頂回去的角度來引爆矛盾。
“楊姐,還有一件事。如果清清在交易現場發現對方根本不打算付款,她會怎麼做?”
楊姐幾乎沒猶豫:“報警。這姑娘骨子裡有股勁兒,你別看她平時軟乎乎的,誰要跟她耍無賴佔便宜,她扭頭就報警。之前有個人拿了貨不給錢,清清首接打了110,派出所來了那人秒慫。”
姜矜合上筆記本道了謝。從楊姐的店鋪出來之後她站在商業街二樓走廊裡看著樓下川流的人群發了一會兒呆。林清清當天面對的情況應該是這樣:對方先是莫名其妙地找茬說貨不對,她據理力爭拿出照片和憑證自證清白;對方繼續糾纏甚至開始壓價,從兩萬壓到五千這個荒謬的數額;她看出對方根本沒有誠意交易,當即決定終止合作、退還定金走人。
然後陳默撕破了最後一層偽裝,堵住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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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神符,開天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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