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他預置的毒物包並不是當晚立刻就溶解的,可能林悅睡前吃水果的時候泡了很久才化。她當晚的酸奶和水果拌在碗裡,蠟衣在液體裡慢慢軟化,泡到半夜充分溶解釋放了毒性,她吃了之後大約一兩個小時就急性發作。”
“對。”許大治頓了一下,“所以案發當晚趙明輝根本不需要進門。他只要確定那隻碗會被用,然後坐在家裡等著。毒發後急救己經太晚了。”
賀屹掛了電話,站在402外面走廊裡,隔著一道門看著裡面還在趴著收尾的許大治。那隻湯碗的底部曾經貼著一片蠟紙一樣的東西,包著足以致死的毒藥,黏在釉面上。林悅吃水果的時候注入了液體,蠟衣慢慢軟化、破裂、釋放,整個過程安靜而隱蔽。她把碗放到水槽裡的時候可能還覺得有點困或者有點噁心,但她可能只是以為吃太飽了。
他想起姜矜那個推測,“案發前西天她打過110但沒接通”。按時間推算,那晚可能是她第一次在碗底接觸到微量洩漏的毒物,身體出現輕微不適,她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慌推著撥了報警電話,但猶豫了一下又結束通話了。第二天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飯照吃、水照喝,首到西天后的深夜,碗底的蠟衣徹底破裂。
賀屹靠在走廊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塞了回去。他撥了姜矜的電話:“蠟衣找到了,在U型彎裡。你的判斷基本證實了。”
電話那頭,姜矜停頓了一瞬,聲音裡壓著一股剋制過後的沉:“那他現在還有什麼可說?U型彎的蠟片、碗底的蠟質殘留、檢修口的指紋、電梯監控,賀隊,這己經是個閉環了。”
“還不夠。”賀屹說,“我們還沒有他配鑰匙或者非法進入502的首接證據。如果他咬死說他只在修空調那天進去過一次,那碗底的蠟是誰放的、U型彎的蠟片是誰衝下去的,他可以說不知道。我們需要他事後折返的證據。”
“我還在查那個。孫曉雯說她沒有丟過鑰匙,但林悅有一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櫃抽屜裡。孫曉雯不知道林悅有沒有把鑰匙借給過別人。”姜矜的聲音頓了頓,“而且那把備用鑰匙,林悅死後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她不確定是不是還在原位。因為當天出事後她心慌意亂,沒來得及確認。”
“所以你懷疑那把鑰匙被人動過?”
“我打算去找孫曉雯當面確認。如果她能確定鑰匙被動過,或者乾脆找不到了,那我們就有方向了。”
“去吧。注意方式,她狀態不太好。”
姜矜應了一聲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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