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院門就被敲響了。

石頭推開門，看見周德發手裡攥著一張蓋了紅戳的紙，臉上的表情，像吃了只蒼蠅。他身後沒跟著周大虎。看樣子是單獨來的，沒讓兒子知道。

“藥田……還你了。章，蓋了。”

石頭接過來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咧嘴一笑：“周主任，痛快。”

他把地契收好，又從兜裡掏出那三百塊錢遞過去。周德發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不是貪那三百塊，是不接的話，顯得自己輸得太多。接了錢，好歹還能嘴硬一句“我收了你的錢，算你求我”。

石頭也不拆穿他這點小心思。

“你兒子那病——”

“不用你管！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周德發甩下一句，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石頭，聲音悶悶的：“……真有那麼嚴重？”

石頭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三個月。你要拖過三個月，華佗來了，也救不回來。”

周德發的肩膀塌了一下。他沒回頭，加快腳步走了。

石頭也不追，回屋簡單洗漱了一下。

他現在有了藥田，有了通脈膏的方子，有了第一筆啟動資金。接下來要乾的事很清楚。頭一件，把藥田種上銀背通脈藤，搞規模化種植。第二件，找方晴，把衛生室的事落實下來。第三件，給柳月蘭調理身子。表面上，是幫她疏通經脈；實際上，是借她那玄水藥靈體的體質，幫自己積攢藥氣，衝擊二轉凝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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