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哥哥我別的不行，就耳朵靈光點兒。”許大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正色道，“不過兄弟，你也別大意。郭大撇子丟了這麼大臉，絕不會罷休。易中海那老東西，更是個記仇的。他們這次沒成，下次指不定憋什麼更陰的屁。你最近，凡事多留個心眼，尤其是……院裡。”他朝西合院方向努了努嘴。

“我明白。”趙國強點頭。許大茂的提醒，與他的判斷一致。

“得，你心裡有數就行。哥哥我先走一步，還得去宣傳科點個卯。”許大茂腳一蹬，騎著車竄了出去，鈴聲叮噹作響。

趙國強繼續步行。來到軋鋼廠，走進鉗工車間。氣氛果然與昨日又有所不同。

許多工友看到他，會主動點頭或微笑招呼。“小趙師傅，早啊！”“國強，來啦！”語氣比以往親切不少。王師傅看到他，更是首接招手讓他過去，指著工作臺上幾張新圖紙：“來了？看看這個，下午那批活用得上。有幾個地方要注意……”

楊主任還沒來，但郭大撇子的工位空著。郭建軍倒是來了，坐在自己工位上，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銼刀，臉色灰敗，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反應。

趙國強沉下心，開始一天的工作。上午的任務是繼續加工昨天那批精密墊片的剩餘部分。有了昨天的經驗，他速度更快，手下也更穩。幾個老師傅路過時，都會駐足看上一會兒，偶爾低聲交流幾句，投來讚許的目光。

中午食堂，於海棠照例坐到了他對面。她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眼睛彎彎的。

她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全車間都傳遍了，說郭師傅想難為你，結果你不僅做出來了，還當眾把他問得沒話說？”

“都是按圖紙做，該問清楚的自然要問。”趙國強平靜地說。

“你就裝吧。”於海棠皺了皺鼻子，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真的太好了！這下看誰還敢小看你。對了，周工上午來我們廣播站了，跟孫主席聊天，我聽見他提了你名字，還說‘這樣的年輕人不多見，要大膽用’。”

趙國強心中一動。周工的認可，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周工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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