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爛泥路坑窪不平。

積雪剛化，黃泥混著冰碴，一腳踩下去拔不出來。

劉翠花推著破板車，累得首喘粗氣。

板車上躺著周明貴。

他那條斷腿裹著發黑的破布，隨著顛簸來回晃盪。

“大嫂，你推穩點！”

周明貴疼得首咧嘴，雙手緊緊抓著車幫。

“嫌我推得不好，你自己下來走！”

劉翠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腳下卻加快了步子。

他們剛才在窩棚裡聽得清清楚楚。

周明強給大隊部分了八百塊，連柱子那種外人都拿了一百塊獎金。

這筆錢，比周家這輩子見過的錢都多。

周明貴躺在車上，腦子裡飛快轉著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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