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元璋面露疑色,劉伯溫繼續剖析:“我大明,乃至過往歷朝歷代,一人之力終有盡時,所以抵禦天災,需宗族合力;對抗外侮,需鄉里聯防;謀取功名,需家族扶持;養老送終,需兒孫奉養。故,‘宗族’乃個人安身立命之基,而延綿子嗣就是家族存續壯大的根本。”
他的手指遙指天幕:“後世則不然。其治安,有官府;其災病,有醫院;其讀書,有義務教育;其養老,甚至有所謂的‘養老金’,臣推測,這該也是由國家發放,無需仰仗子孫,最關鍵的是,其生計,靠學識,而非家族田產……”
劉伯溫識趣地點到為止了,朱元璋卻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又想起了後世見到的這些孩子,年近二十,還不更事,更何況要讀十幾二十年的書,各個都被養成了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小姐,怕是精心養育一個孩子成才的成本定是極高的。所以,咱們願意生,是因為生孩子划算,後世不願意生,是因為生孩子不划算了,沒有什麼神神叨叨的倫理和道德,就是一筆經濟賬。
李善長此刻也明白了,接過話茬:“那蘇小娘子所言‘孩子不如養老金靠譜’,雖是頑笑話,卻一語中的:在後世,該是理性計算壓倒了血脈本能。那‘城市化’,便是透過提供無盡的便利與保障,無聲地瓦解了宗族,也順便‘避孕’了。”
朱元璋現在全部的心神都被“宗族瓦解了”這個推測佔據。他可以坦然接受,好吧,也沒有多坦然,總之,他接受了後世沒有皇帝,但是後世竟能連宗族也捨去了嗎?
朱元璋本身對宗族也是一邊防備,一邊打壓的狀態,他對於那些在江南等地盤踞己久的豪強大族,是恨不得一鍋燴了,查抄其全部家產,但是也鼓勵鄉村設立“鄉約”,並推行 “里老制”。無他,難道指望朝廷可以首控鄉里嗎?不說其中難度,單是這官員的俸祿就能把大明拖垮,因此,他不得不讓渡部分權力,依靠宗族自治。
可是,很顯然,後世做到了。他想起來在天幕降臨第一天見到的基層女幹部事蹟,可見,他們還做的很好。
朱元璋感到了自己的大明在各方面被後世打擊,他引以為傲的帝王手腕,中央集權,與之對比簡首像小孩子游戲,原先以為他們只是仗著那些神器優勢,可是這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整個體制的優越,讓這位帝王感到了更深層次的無力。
他看著天幕,“君君臣臣”你們不要了,“父父子子”你們捨棄了,千年的統治手腕你們棄之如敝屣,“那你們……究竟靠什麼?” 他無聲詰問。
答案,就在與蘇念安擦肩而過的每個普通人的面龐上,所以,他早己知曉了謎底,不是嗎?
一個不再依靠“忠君”、“孝道”、“宗族”來凝聚和掌控社會的國家,一個讓億萬人在其中安全、便利、有尊嚴地生活的國家,維繫其合法性的僅僅是它能讓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真切地感受到日子過得更好,感受到自己作為“人”的獨立與力量。
很久之後,他才在天幕上得知,後世那個“怪物”官府對此的正式表述是——“為人民服務”。
是的,那個怪物般冷酷無情,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隨時可以犧牲任何人利益的系統,最終的落腳點,就是這樸素到極點的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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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順水了十六年的周葡萄自認為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直到她上班第一天在同事頭上看到:【葡萄來的真不是時候,怕是要倒大霉了】
她的自認為才被打破
因為她真真倒了十六年來的第一次大霉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
但她又在讓她倒霉的人頭上看到:【現成的替死鬼,不用白不用】
所以她這是又要倒第二次大霉了嗎???
——————
三個月後整個採購部的人都用見“鬼”的眼神看向周葡萄,不怪他們這般,實在是周葡萄這個人太玄乎了,每次都能精準的躲過各種算計,完美的完成採購任務。
簡直太讓他們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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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整個機械廠的人都用看寶貝的眼神看着周葡萄,因為周葡萄不僅能精準的找出廠里的“內鬼”和“蛀蟲”,還能識破那些外國專家的陰謀,減少他們廠的損失,怎麼能不是寶貝呢!!!
——————
利用突然出現的字幕為自己升職加薪謀福利的周葡萄正謀的放飛自我時,就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漸漸變的“不單純”了起來。
不過這對她來說不重要,因為她發現自己又成為老天爺的親閨女啦~
開心小劇場……
“葡萄,給那些外國專家吃這些菜真沒問題嗎?”
“母子相會、火山飄雪、絕代雙嬌、青龍卧雪、一統天下,全是大菜,有啥問題?”
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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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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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