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暢的眼睛閉上了。
悲劇她看的多了，這麼悲的，還是第一次。
“你把所有人都寫死了。”等顧暢重新睜開眼睛，問道。
李臻點點頭。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那麼福貴活著的意義還有多大呢？你為什麼要這麼寫呢？”顧暢問。
“就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李臻道。
顧暢想起稿子裡的一句話，“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當時讀到這句話的時候，顧暢以為這是小說的一個鋪墊，作者後面會給出希望的。
但李臻沒有給出任何的希望，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掐滅，只留下了活著。
“只有寫明白了死的苦難，才會讓人明白活的可貴。”李臻做出瞭解釋。
辦公室裡沉默了一會兒。
洪映雪不理解李臻在寫這些東西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但她又覺得當一個人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候，還能堅強的活著，才是一種莫大的勇敢。
顧暢輕輕撥出一口氣：“這本小說給我吧。你什麼時候寫完，我第一時間發在《海州文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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