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鞋，要是放在城裡商場裡賣，少說也得一百五往上。“

周圍幾個人聽到“一百五”這個數，都下意識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方平頓了頓，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但是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們那的皮革廠倒閉了。”

“這兩年經濟不景氣，老闆那邊欠了一屁股債，後面實在還不上了，他連夜就帶著小姨子跑路，把我們這幫工人撂在廠裡，連工錢都沒結。”

他擺了擺手，語氣也跟著變得坦蕩起來。

“其實，我們也沒想靠這批鞋掙多少錢，就是把這它們拉出來，抵得了工錢就行。”

“說實話，這鞋二十塊錢一雙，連個零頭都不到，但總比爛在倉庫裡強嘛，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這番話說完，攤位前安靜了一瞬。

那個短髮阿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鞋，又抬頭看了看方平，眼神里的猶豫明顯少了幾分。

“真的是出口的？”她問了一句。

“你看這鞋盒子上印的，都是洋文，我自己都看不懂。”

方平指了指盒蓋，“你要是不信，拿去鎮上供銷社讓老師傅看看，這做工、這皮料，是不是幾塊錢那種貨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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