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副局長親自牽頭，宋工的態度自然熱情了不少，他問了主角糧站屋面防水的施工細節、三小工地圍牆基礎的標高誤差控制等幾個技術問題，陳方正一一作答，雖不說對答如流吧，但也基本答上了，畢竟這些都是基礎！

飯局結束時，李副局長拍著主角的肩膀說：“小陳，明天上午你帶著資料來局裡找我，咱們把分包的條款具體定一下，宋工這邊也說沒問題，糧建隊那邊技術稽核透過就行。”

飯局散場的時候，他親自送陳方正到包廂門口，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賞識：“小陳，我看你是個幹事的人，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

這樣，明天上午你把之前的業績資料、隊伍資質都帶齊，首接去我辦公室，咱們把分包合同的具體條款定下來，方工這邊技術上沒問題，糧建隊那邊就是走個流程的事。”

“哎，謝謝您李局，也麻煩方工、王主任費心了。” 陳方正連忙應下，心裡得一塊石頭落了地，雖然還是有些疑惑這個李副局長得態度轉變太快，但結果是好得就行。

等李副局長和方工的身影拐過樓梯口，陳方正折返回包廂，反手帶上了門。

桌上杯盤狼藉，半瓶古井貢擱在轉盤中間，碟子裡的菜沒動多少，暖黃的燈泡照著空落落的椅子，剛才席間的熱絡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拉過椅子在王建國身邊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實打實的疑惑：“王主任，耽誤您兩分鐘，有件事我心裡沒底，想跟您請教請教，剛才李局前半場還端著架子，怎麼我出去一趟回來，態度變了這麼多？莫不是他誤會什麼了？”

王建國接過煙，就著陳方正遞過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慢悠悠靠在椅背上吐了個菸圈。

他抬眼瞅了陳方正一眼，嘴角帶著點看透世事的笑意：“誤會？倒算不上誤會。你剛才在樓下跟城關派出所的劉隊站著說話，正好被李局從窗戶看見了，他隨口問了我一句，你跟公安系統的人這麼熟，是什麼來頭。”

陳方正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您是說…… 因為我西哥？”

“可不就是陳副局長嘛。” 王建國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卻字字說在點子上，“你西哥是公安局的實權副局長，管著刑偵、治安，縣城這一畝三分地，哪個單位不給他幾分薄面？李副局長雖說也是副局，可糧食局是個清水衙門，手裡的權跟公安系統沒法比。

他知道你是陳忠信的妹夫，自然高看你一眼，一來是賣你西哥的面子，二來也覺得你這人有根有據，不是野路子隊伍，用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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