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他的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多少，殺多少。”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利劍，在虛空之中留下一道道難以磨滅的劍痕。

混沌深處那座古老宮殿之中，鴻鈞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不知閉合了多少元會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驚異，有凝重，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

還有一抹如同看到了棋盤之外第一枚脫離掌控的棋子般的深沉寒意，那寒意足以凍結萬古時空。

“趙公明，風之法則圓滿，混元大羅金仙。”鴻鈞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整片混沌海在深處翻湧時的悶響。

“玄霄，生滅劍道九成九九九，三百六十五個大千世界達到極限。只差一步便是混元大羅金仙。”

“廣成子，準聖大圓滿。玄都，準聖大圓滿。無當，準聖大圓滿。”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窮混沌，穿透了九天十地。

穿透了萬古歲月，直直地落在那座正在以雷霆之勢復甦的東海仙島之上，直直地落在那座懸浮於混沌海之中的火雲洞世界之上。

直直地落在紫微帝宮深處那尊盤膝而坐的年輕身影之上，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忌憚，更有一種棋逢對手的鋒銳。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唇角微微一勾，那弧度之中藏著萬古不滅的算計與深沉。

紫霄宮深處，那道蒼老的身影重新沉入了混沌深處，彷彿從未有人醒來過，彷彿那一眼只是混沌海的一次呼吸。

可在那片混沌的最深處，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笑聲無聲盪開，如同一枚投入萬丈深淵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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