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白茜羽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出了些問題。
她一向是個學習和適應能力很強的人,這段時間她與影佐禎昭打了太多交道,便潛移默化地學會了對方的思考方式……在極端高壓的環境下,她不得不像敵人一樣冷酷殘忍。
她開始下意識地利用身邊能用得上的任何人。
唐菀見她久久沒有開口,沉默片刻,她將手浸入青柑溫水中洗盡,然後由布巾拭乾水分,向她舉起酒杯,道,“虞小姐,這杯我敬你。”
浸入骨髓的良好教養,令她的動作帶上一種端莊,很是賞心悅目。
窗外颳起了一陣秋風,拍得窗戶嗚嗚作響,酒甕中金黃色的丹桂載浮載沉,桌上大閘蟹已經半涼了。白茜羽一時怔忡,片刻後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什麼話也沒有說。
唐菀也垂眸將杯中酒飲盡。一句話,兩杯酒,便盡在不言中。
“今天到訪,是我冒昧了。”一陣安靜後,白茜羽開口道,“謝謝你沒有跟別人說起那天在廣慈醫院見到過我。”
她心裡明白,梅先生或許不會輕信其他任何人的說辭,但如果物件是唐家大小姐的話,那這份供詞就會很有說服力了。到時候她為什麼出現在廣慈醫院,就是一個很難自圓其說的問題。
儘管唐菀或許只是想自我保護才隱瞞下了此事,但白茜羽也得承情。至少,不該是想利用此事將這位上海灘名媛甚至唐家綁上自己的戰車。
“傅家老爺子,是我父親的好友,也是我非常敬重的長輩。”唐菀語氣低婉,順著她的話將氣氛緩和了下來,“我也要說一聲謝謝。”
有了白茜羽的這聲謝,她就知道對方行事應該有分寸,但心下仍是有些不放心,一邊為她杯中斟酒,一邊看似不經意地道,“虞小姐現在,可有什麼難處?”
“關於虞夢婉的通緝令,過幾天應該就會取消了。”白茜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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