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這樣了,她沒有辦法,可那些自己不願意的事,她絕對不會做。
走得太久腳有些酸,正好不遠處有個紀念公園,法桐樹葉被吹得嘩啦直響,下方的長椅被罩在陰涼之中,沒怎麼多想,溫茉走過去坐下了。
草木帶來的清涼將空氣調得更加柔和,競走帶來的一點疲憊慢慢散去,她近乎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涼風,五感頓時變得通暢起來。
聽著雜亂而清脆的樹葉鳴響,心平靜下來,理智也終於回籠。溫茉想起出來這件事還沒跟陳荊南知會,於是她拿出手機,刪刪改改地敲了訊息發過去。
“抱歉,花店突然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說了謊,攤上這樣亂七八糟的事,她連自己都不想面對,更何談將其大大方方地說給別人聽。
訊息發出只需要一秒,她正打算熄滅螢幕,清脆的資訊提示音卻在前方几步外響起。
不同於自然白噪音的虛無悠遠,“叮咚”一聲,歡快而短暫,無比真實地挑起鼓膜的震動,然後穿過皮肉傳到胸腔,激起心潮起伏,心跳不止。
溫茉愕然抬頭,視線從鞋尖、長腿……再到胸膛、鎖骨,最終定格在那雙墨一般深邃沉靜的眸子裡。
同樣聽到了聲音,陳荊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草草瞥過一眼後就收了起來。
不需要回復,因為那個口口聲聲說回了花店的女孩此刻就在他面前。
眼眶是紅的,淚痕還沒完全乾,水潤潤的眼睛就這麼望著他,像受了驚的兔子。
她總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把情緒吞進肚子裡,永遠只把可靠溫柔的樣子露給別人,如果不是他偏要追上來的話,或許永遠都沒辦法看到這個女孩堅強表象下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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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鳳楠自認生來平凡,即便人生重來一世,也從未奢望過轟轟烈烈的人生。於她而言,重活一次的全部意義,就是讓家人衣食安穩,不讓妹妹重蹈舊日悲劇,好好活出自己想要的輕鬆日子。她沒想過當名作家,沒想過做詞曲人,更沒想過日後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女企業家,也沒預料過,會遇見那樣耀眼優秀的他。她只是認真生活,步步踏實前行。不知不覺間,在那個男人的陪伴與守護下走了很遠。驀然回首,才知早已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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