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光太郎是被人從背後一腳踹進巷子裡的。
那一腳來得毫無預兆,力道精準地落在他後腰靠近脊柱的位置,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手撐著對面那面潮溼的磚牆才沒有首接摔到地上。他還沒來得及轉身,第二腳己經跟了上來,這次落在他的膝彎處,他的左腿一軟,半跪下去,膝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還手,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踹他的人是誰,他只是撐著牆慢慢站起來,扶著膝蓋,轉過身來靠著牆壁站著。
霧崎站在巷口,夜色在他身後鋪開,街道盡頭的霓虹燈光在他輪廓邊緣勾了一道模糊的暖色邊。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袖口捲到了手肘,正低頭看著自己剛才踹過人的那隻腳,鞋尖沾了一點灰,像是正在判斷這一腳踹得值不值得。
“你倒是挺配合。”霧崎開口,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讓踹就踹,讓倒就倒,怎麼,光之國那邊現在連教官都開始兼職沙包了?”
東光太郎靠著牆壁站著,他的膝蓋還在發麻,但沒有去揉。他抬起頭看著霧崎,路燈的光在霧崎身後,把他的臉籠在一層模糊的陰影裡。
“你來找我,”東光太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就是想打我一頓?”
“想打你很久了。”霧崎把外套換到另一隻手臂上,走過來兩步,在東光太郎面前站定,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眼燈在人類形態下收斂成深色瞳孔的輪廓:“你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慢,光之國大名鼎鼎的泰羅教官,當年在訓練場上可不是這樣的。”
“我沒想過會是你。”
“那你以為是誰?你那個溫柔賢惠的艾斯尼桑?”
東光太郎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那句”溫柔賢惠”戳到了一下,但最終沒有笑出來。
霧崎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他偏了一下頭,目光從東光太郎臉上移開,落在巷子盡頭那片被霓虹燈光染成淺紫色的夜空中:“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東光太郎看著他:“……因為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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