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遲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竹窗外，晨霧繞著青翠竹梢緩緩流動。

幾隻翠羽靈鳥蹲在簷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葉輕語坐在玉榻邊。

她一隻手被蘇遲抓著，另一隻手撐住下巴，腦袋一點一點，顯然困得厲害。

溫暖的日光落在她雪白長髮上，像是覆了一層淺金色光暈。

昨夜那個目光冰冷、渾身劍意逼人的少女，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遲安靜看了她一會兒。

腦海裡，昨晚見到的那些畫面仍舊揮之不去。

死人堆，斷劍，鮮血。

還有那個沒有名字的意識。

蘇遲不懂神魂，但知道一件事。

眼前這個整日迷迷糊糊、會為了他喊一聲小師叔便高興半天的少女，正在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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