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泗水疑兵

兗州邊境,泗水北岸,呂布軍營,深夜。

營帳內,燭火搖曳,將呂布那張英武的臉龐照得明暗不定。他正大口大口地啃著羊腿,油脂順著嘴角流下,卻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案几上擺著幾壇西涼烈酒,己經喝空了大半。

帳外傳來腳步聲,一名渾身風塵僕僕的信使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地稟報:“啟稟溫侯!豫州陽翟急報!張勳將軍被關羽困在城中,橋蕤將軍率軍來援,卻被關羽一刀斬於陣前,所部萬人,死傷過半！”

呂布啃羊腿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那雙向來桀驁不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誚的笑意。他將羊腿骨頭往盤子裡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冷笑道:“橋蕤那個廢物,平日裡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連關羽一刀都接不住？呵,真是給袁術那老賊丟臉！”

他說著,抄起酒罈,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順著喉嚨滾下,辣得他眼睛都紅了,卻依然大笑出聲:“張勳那個慫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三萬大軍守一座破城,被劉備那織蓆小兒耍得團團轉!哈哈哈哈！”

信使跪在地上,額頭冒出冷汗,小心翼翼地說:“溫侯……袁術主公那邊,是否需要……”

“需要個屁!”呂布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透著不耐煩,“這是袁術自己的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去!老子在這兒跟曹阿瞞對峙,忙得很,哪有工夫管他那破事!”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精光:“你把這訊息送去壽春,讓袁術那老賊自己操心去。告訴他,老子這邊泗水防線吃緊,抽不出兵!”

信使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營帳。

呂布重新端起酒罈,咕咚咕咚地往嘴裡灌,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他才不管什麼張勳、橋蕤,也不管什麼陽翟、潁陽。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廢物,死了活該。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如何從袁術手裡榨出更多的好處,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狠狠捅他一刀。

夜深了,呂布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榻上,鼾聲如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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