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二年二月，河湟草原上的積雪開始消融，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地。

悠揚而雄渾的號角聲在晨風中響起，連成一片低沉的聲浪，貼著草尖向遠方鋪展開去。

五部湟中義從胡的騎兵最先動身。

高阿善披著嶄新的皮甲，腰間彎刀換成了一柄首背長刀，這是董白賞賜給他的。

他勒馬立於土坡上，望著身後那片正在緩緩移動的騎兵佇列，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

罕羌、燒當、參狼各部的騎兵緊隨其後，馬蹄鐵踏在溼潤的泥土上，發出清脆而整齊的聲響。

數萬騎兵如同一片緩緩漫過草原的暗色潮水，朝著金城郡的方向湧去。

他們在允吾城外匯合。

……

與此同時，安定郡治臨涇縣城外，一支兩萬人的兵馬己經在城下列陣完畢。

兩面玄色大旗在晨風中獵獵翻飛，上書“漢-車騎將軍-董”。旗面用銀線繡成，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董白策馬走在隊伍前方，旁邊一匹黑馬專門揹負她的武器——黑鳳戟斜插在鞍側，鎖分銅掛在馬鞍後方。

她穿著紫色勁裝，雙馬尾用金環束緊，目光平淡地望著前方那座正在緩緩開啟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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