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在正殿設宴款待群臣，呼廚泉也獻上了草原的歌舞。

篝火在殿前的空地上燃起，火光映紅了那些南匈奴勇士赤裸的上身，肌肉在火光中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們隨著鼓點跳躍、旋轉，手中短刀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姿勢粗獷而充滿力量。另一側，幾個南匈奴少女圍成一圈翩翩起舞，手臂如柳條般柔軟，腰肢隨著音樂的節拍擺動，像風拂過草原上的草浪。

主座之上，劉協在大半年的壓抑後，終於在這遠離朝堂的行宮裡找到了放浪形骸的快樂。

他滿面紅光，手中端著金樽，在身側董貴人溫香軟玉的侍奉下，一杯接一杯地飲著西涼烈酒，看著臺下的胡人歌舞，笑得哈哈大笑，連天子的威儀都有些顧不上了。

董貴人一邊溫柔地為劉協斟酒、剝著葡萄，一雙杏眼卻止不住地往側座上瞄。

“陛下看得可還盡興？”董白坐在劉協左首，一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端著酒樽，姿態慵懶。她喝得不多，但臉頰微微泛紅，目光帶著幾分微醺的迷離。

劉協轉過頭來看她，笑著點頭：“好看！朕還是頭一回見。”

董白也笑了，目光落在臺下那些正在起舞的南匈奴人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陛下你看，當我大漢鐵蹄所至，原本兇殘嗜殺的草原部落，也變得能歌善舞起來呢。”

劉協聽了，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更暢快的狂笑，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盞叮噹亂響：“哈哈哈哈！渭陽君說得極是！真乃金石之言！昔日強漢犯我者雖遠必誅，如今有渭陽君在，這些塞外蠻夷，除了在朕與將軍面前載歌載舞，又安敢有他念？賞！通通有賞！”

董白沒有跟著笑，只是看著他的側臉，目光平靜。在軟榻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極其慵懶地翹起了二郎腿。

那隻穿著精緻繡鞋的小腳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晃得下方的呼廚泉眼花繚亂，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董白對著臺下漫不經心地招了招手，那動作極其隨意，就像是在招呼自家豢養的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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