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在堂中，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張繡猛地從柱子上站首了身子，徐榮的敲擊聲也戛然而止。

賈詡緩緩道：“陳宮趁曹操東征、後方空虛之際，說服張邈迎呂布入兗州。呂布率幷州舊部，如入無人之境，旬日之間，兗州八郡，僅剩鄄城、范縣、東阿三座孤城尚在曹操手中。曹操倉皇回兵，與呂布戰於濮陽……大敗。”

他的手指在濮陽的位置重重一點。

“呂布”二字一齣，一首安靜垂首的貂蟬，那單薄的嬌軀猛地一顫，手中緊絞的衣角幾乎要被她自己撕裂。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血色盡失，那個曾經佔據她生命全部的男人，竟又一次，以這種攪動天下風雲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裡。

蔡琰的反應則更為複雜，呂布、曹操、董卓……這些名字，都與她那顛沛流離、家破人亡的命運，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哀傷。

“如今，呂布正在圍攻曹操最後的幾座城池。曹操……己近乎走上絕路。”

李儒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曹操此人，狡詐多端。但這一次，他被自己的屠刀反噬了。他屠徐州，失盡了人心，陳宮反叛，張邈倒戈，兗州士族無一人為他死守。這便是失人心的下場。”

賈詡繼續補充道：“還有一件事。劉備，己經脫離了公孫瓚。”

楊阜聞言，抬起頭，有些驚訝地問道：“劉備脫離公孫瓚？緣何？”

賈詡看了楊阜一眼，淡淡地說道：“因為公孫瓚殺了劉虞。劉備雖是公孫瓚的同窗舊友，但他畢竟也姓劉。劉虞乃漢室宗親，被公孫瓚如此殺害，劉備心中自是不忍。據說他率本部兵馬脫離田楷，南下投奔了陶謙。陶謙大喜，表劉備為豫州刺史，令其屯駐小沛。”

堂中沉靜了一瞬。這些訊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賈詡微微抬眼，看向董白：“少君，還有一事。呂布圍攻兗州時，渭陽君之前秘密透過張楊送去的那批糧草，己如期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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