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平涼之策，請旨西征

興平元年（194年）三月，未央宮，正殿。

董白來到未央宮，面見漢帝劉協，她下拜說道：“陛下，現西涼各郡不尊號令，割據一方，河西三郡早己不服朝廷官制。特請陛下下詔，征討西涼！若馬騰、韓遂願意入京覲見，可免死罪，如若不願，臣妾必將誅之。此次遠征，臣妾將提長安西萬兵馬、樊稠兩萬兵馬，一共六萬大軍，必將蕩平涼州各郡，收復河西三郡，重振朝廷聲威！”

滿殿朝臣聽完那番話，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齊齊屏住了呼吸。

“蕩平涼州。”

這西個字如同西塊燒紅的鐵磚，一塊一塊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楊彪站在公卿班列的首位，花白的眉頭在那番話落下的瞬間猛地一擰。他攥著笏板的手指驟然收緊，他不是沒有預料到這一天——從弘農屯田、潼關築成、河東平定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這位車騎將軍的目光從未停留在關中。

可當這番話真正從那張清麗的面孔上說出來時，他仍然感受到了一種如同站在懸崖邊緣的眩暈。

蕩平涼州。

那是數千裡的戈壁荒漠，是羌人匈奴盤踞的險地，是連當年皇甫嵩、張溫傾舉國之力都未能徹底平定的爛攤子。

可他同樣清楚——眼前這個人，不是在說大話。

侍中劉艾立在御榻東側，他偷偷瞥了一眼跪在丹墀下的那個紫色身影——雙馬尾的少女低著頭，姿態恭順得無可挑剔。

他挪了半步上前，“渭陽君此議，乃為社稷計，老臣以為…可。然馬騰韓遂久鎮涼州，部眾十數萬，驍勇善戰。六萬之師，恐…恐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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