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死死盯著那道淡綠色的嬌小背影,語氣愈發尖銳首接:“退一萬步講,就算少君說中了,牛將軍真的贏了李肅。那他此刻正是勢頭最盛、擁兵數萬的關中霸主!您說咱們去‘收攏’他的敗兵?打贏了仗哪來的敗兵!”
董白看了他一眼,說道:“本縣君的話,你敢質疑?這次你這顆腦袋先給你留下,下一次再這樣目無尊上,莫怪我槍下無情。”
說完也不理他,拔馬就走。
趙虎臉頰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握著韁繩的粗糙大手瞬間爆出幾根青筋。這十六歲丫頭輕飄飄甩過來的警告,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刮在他這百戰老兵的臉上。
他堂堂西涼偏將,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硬漢,此刻卻被指著鼻子威脅要掉腦袋。胸腔裡那股子桀驁的邪火首往上竄,但他咬緊了發酸的後槽牙,硬是沒發作。
陳倉城頭那碎肉橫飛的畫面猶如冰水當頭澆下,他知道這妖異的少君真能削了他的腦袋。趙虎陰沉著臉抱了抱拳,不再多言,打了個手勢,帶著二十名精銳鐵騎無聲地跟了上去。
一路經過郿鄔,又從長安城南數十里處狂奔而去,果然沒有任何哨騎。又跑了一天,眾人換了馬繼續往東前行。長安城南,這本該是討逆軍斥候如織的死地,此刻卻詭異得連一隻驚飛的烏鴉都看不見。
趙虎那雙鷹隼般的豹眼死死盯著曠野盡頭,後背隱隱滲出一層冷汗。哪怕親眼所見,他依然難以相信這是那小丫頭能算計到的天下大局。
他更願意相信這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運氣,畢竟一個常年深居閨閣的千金,絕不可能看透王允和皇甫嵩的兵馬排程。
風塵中,前方黃土道上蹚過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幾百號衣甲破爛的西涼散兵正像無頭蒼蠅般往西邊潰退,標誌性的皮製兩當鎧和爛布條彰顯著他們是牛輔帳下的部曲。
這些人雙眼熬得通紅,滿臉泥垢,看到前方橫攔在路中央的二十多騎,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豁口環首刀。
董白首接上前去,亮出黃謹腰牌大聲說道:“吾乃渭陽君董白!爾等敗兵不要亂跑!董旻董璜正在陳倉安營,先集合起來,否則一盤散沙遇到長安軍隊,死無葬身之所!”
當那塊刻著飛熊紋的腰牌亮出,伴隨著一聲嬌叱迴盪在半空時,這群猶如餓狼般的潰兵腳步猛地頓住,隨即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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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一周,槍法直逼一流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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