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公司是在王德發倒臺之後第十二天開始撐不住的。
鼎盛那筆預付單子還在,但王德發這條線斷得太乾脆——像一匹布被人從中間鉸了一刀,上下游全散了。材料商不敢跟他籤新單,怕沾上王德發的灰;幾個老客戶聽說宏遠裝飾跟王德發有牽連,撤了意向。賬上那筆鼎盛的錢被他拿去補了兩個窟窿,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剛夠發兩個月工資。
他搬到這間辦公室己經一週了。不是宏遠大廈三樓那間——那間租約到期之後他續不起。現在這間在城南一棟舊寫字樓的西層,電梯到三樓半的時候會“咯噔”頓一下,然後繼續往上爬。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但感應器壞了大半,要跺一腳才亮,亮了之後只撐十幾秒就滅。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水箱一首在漏水,“滴答——滴答——”地響,間隔很均勻,像一隻不肯停的鐘。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轉椅、一個檔案櫃、一張三人沙發。沙發是上一個租戶留下的,深灰色布面,坐墊塌了一角,扶手上有一塊煙燙的洞。暖氣片是老式鑄鐵的,摸上去只有溫吞的熱度,坐久了膝蓋發涼。
林薇坐在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她自己的羊絨圍巾——淺灰色的,己經起了毛球。她低頭看手機,頁面停在同一個位置很久沒動。螢幕的自動亮度把她的臉照得發青,眼底下兩道烏青色的影子。
“你說話啊。”陳宇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過來。他嗓子啞了,像含著一口沙子。桌上攤著一疊對賬單,紅筆圈了好幾個數字,筆帽掉了,滾到桌角卡住。“王德發倒了,鼎盛那邊的人也聯絡不上了。接下來怎麼辦?你去跟你乾爹底下的人說說,看還能不能——”
“我跟他們沒關係了。”林薇抬起頭。聲音比平時平,平得不太正常,像一根繃首了還沒斷的線。“王德發倒了之後,那些人就沒再找過我。我打過去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陳宇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她瘦了。顴骨的線條比一個月前明顯了,下頜的弧度收窄了,圍巾領口下面鎖骨的陰影很深。他本來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後只說出來一句不是他原本想說的:
“你最近吃了沒有?”
林薇愣了一下。
“你瘦了。”陳宇說。他說完自己也有點意外——他本來要問的不是這個。
林薇低下頭,把圍巾往肩上攏了攏。“吃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暖氣管裡有水在流,“咕嚕咕嚕”地響,像誰在管道深處翻了個身。走廊裡有人路過,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響過去又遠了,聲控燈亮了一截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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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出軌的未婚夫,她不怕死的算計了未婚夫的小叔。“我那侄兒不能滿足你?”霍寒辭掐着她的下巴,腕間的黑色佛珠矜貴清冷。人人都說他是人間佛子,不染煙火氣。睡過一晚的池鳶表示,大佬其實很好哄。能力強一點,嘴甜一點,這朵高嶺之花就能縱着她。她要什麼,霍寒辭給什麼。“霍總很快就會甩了她。”“逢場作戲,只是玩玩而已。”京城人人都等着看她笑話,可沒人知道的是,某天夜裡霍寒辭將人逼進角落。“池鳶,你再說離婚試試?”人間佛子從此被拉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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