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打的不是他陸文軒的臉,是整個省城商會的臉。
第二日,省城。
陸文軒手術後醒來第一時間打了電話。
省城商會副會長陸敬堂正在書房裡翻看當天的早報,聽到電話鈴響,慢悠悠地放下報紙接起來,聽筒那頭傳來侄子嘶啞而虛弱的聲音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叔叔,我的腿被人打斷了,是北川縣王家乾的,他們根本不把省城商會放在眼裡……”
陸敬堂沉默著聽完了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講述,從頭到尾沒有插話,只是在結束通話之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把電話輕輕放回座機上。
他坐在書桌後面,茶杯擱在桌面上,茶已經涼了。
他伸手把那杯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攥著茶杯的手指卻慢慢收緊了。
“王家……”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但那雙在商場上浸淫了幾十年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東西。
他是省城商會副會長,在省城經營了幾十年,大小家族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稱一聲“陸老”,走哪都有人替他開路。
一個小小的北川縣地頭蛇,敢動他陸家的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衣櫃前取了一件深灰色的綢緞長衫換上,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然後拉開書房的門,朝院子裡的司機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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