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被帶下去的時候,銅雀臺後院的暮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
她的腳步走過青石板地面時發出的聲響比來時輕了一些,像是身上那層一首裹著的硬殼終於在開口說話之後碎掉了一部分,露出裡面那個十西歲跪在姐姐靈前、三年沒有掉一滴眼淚的姑娘。
她被兩個差役帶著穿過前院往衙門方向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銅雀臺三樓那扇氣窗的方向,月光正好從那扇視窗照進來,在地面上落了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她沒有說什麼,轉回頭跟著差役走了。蘇晏回到銅雀臺前廳的桌邊坐下,把阿沅的供詞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在“按律收押”那一欄旁邊停頓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筆在案卷末頁附了一張新的紙,寫了一份“從輕建議”。
她的筆觸平穩,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晰,把動機、經過、前因後果按時間順序梳理了一遍,末尾寫了這樣一行字:“案發前三年內,被害人親屬多次向官府申訴未獲受理。此案所有前置渠道均被封堵。若按律判死,則律法在先,情由在後;但若量刑時能酌情減輕,則可在律法之下留一線透光的縫隙。建議將死罪減等,改為流放。”
她寫完之後把那張紙附在案卷後面,沒有多看一眼,合上封面交給了京兆府尹。
府尹接過去翻了一下,看到末頁那張“從輕建議”的時候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那幾行字很久,然後抬頭看了蘇晏一眼:“蘇先生,您確定要附這一頁?”
蘇晏正在收她那隻布袋,把工具一件一件放回原處,聞言沒有抬頭:“我附了。判不判、減不減,是審案的人的事。但我寫了,就是替她說了這句話。她姐姐當年沒有人替她說話,至少現在有人替她說一句。”
府尹把案卷合上抱在懷裡,沒有再多說。
他看了蘇晏片刻,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蘇晏把布袋繫好站起來,走出前廳的時候看見封硯正站在廊柱旁邊等她——或是說,等著替蕭玦傳話。
”。敘一房書到您請爺王,生先蘇“:句一了說拳抱,常如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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