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風,到了午後好似帶著倒刺的鞭子,刮在臉上生疼。
中軍大帳內,一塊帶著黑風牧場焦黑烙印的死羊皮,被扔在木案正中間。
凝固的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宋微明死死的盯著那塊印記,活脫脫要在上面剜出一個洞。
前世看慣了無數假賬的直覺告訴她,這事絕不簡單。
廢棄三年的牧場,還在一口一口吞著北軍的草料錢;而打著這塊廢印的死羊,偏偏就卡在大軍試煉的脖子上。
“查草料牌。”
宋微明開口,聲音平直,不帶波瀾,“黑風牧場既然在吃空餉,這批賬面上的草料,就一定有對應的轉運木牌。”
“去舊軍後勤隊翻,看誰身上帶著長安撥出來的廢牌。”
霍去病身形舒展的靠在案側,拇指一下下的叩著刀柄。
“去,把廷尉府的緹騎百戶叫來。”
半個時辰後。
伴著甲葉碰撞的悶響,一名穿著皮甲、滿身馬糞味的馬伕,被兩名緹騎攥著腳脖子,硬生生的倒拖進大帳,“砰”的一聲砸在泥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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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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